“到了。”
月兰枝话音刚落下,一片建筑群在云雾山林中遮掩,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一挥手,飞舟便载着众人降落到最前面的正门前,恰好看到了牌匾上“药堂”二字。
飞舟停靠,她带着众人下船。
“这里便是药堂。你们之中,若有炼药天分,或有意尝试的,皆可留下。只不过,我听闻西洲是以炼丹为主,与东洲的炼药路数迥异,也不比炼药那般精深。你们挑选的时候,或要多加权衡。”
说话前,众人已经被月兰枝带领,走到了药堂的前面。
明柒先前在西洲,神秘丹师的身份揭露后,即便后面少有承接替人炼丹的委托,这名声还是流传了下来。
月兰枝这么一说,这一行人都是从西洲来,自然也知晓他的身份,便纷纷看了过去。
月兰枝注意到这视线,也同样看过去:“哦?你是丹师?”
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开口:“明道友是西洲鼎鼎出名的神秘丹师,炼得一手极品丹药,让众多大宗趋之若鹜!”
月兰枝颇为讶异:“竟然有这般出众的天分,怎不早说?”
虽说西洲底蕴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但能在偌大一洲脱颖而出,怎么说都有一定的悟性。
明柒轻咳一声,总觉得被人这般当面夸赞,怪不好意思的。
“师姐,我想打听一下……”
比起他的去处,他更担心的是萧念安会被分到哪边。
听着这位大师姐的介绍,月蟾宫几乎是以术数为绝对核心地位,不擅术数的直接就可以分到庶务处去了。
听起来就像是干杂活的!
而且也不知道庶务处多远,会在哪个地方,他俩不会明明在同一学府里,都要变成异地恋吧?
还没等明柒把话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道略为熟悉的声音,直接盖过他的声音:“炼药一道可不同于西洲的丹术,只怕在西洲纵使名声再盛,在东洲这边也是要摔跟头的。”
明柒还没回头看去,却是周坪惊讶地开口:“你是命阁那个天命之人?你怎么也在东洲!”
出名的修士大家多少都有所耳闻,但想要能认出对方,还得是至少见过一面才行。
周坪先前恰好碰上过命阁修士出行,远远地和祝沅一行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祝沅自然是众星捧月,在命阁众多修士统一的银袍服饰中,唯有他身披华衣一身宝气,更显高傲,只得远观。
如今的他穿着月蟾宫学子统一的素色道袍,但露出那张脸却依然显得骄矜。
其他人没见过祝沅,也跟着议论起来:“真的是他?原来当初命阁倒台,没听到他们几人的讯息,是跑东洲来了!”
祝沅是刚从药堂走出来的,听到这话也不恼,反而抬起下巴,道:“东洲命阁在月蟾宫也算地位不低,你们西洲人故意针对构陷、当着师姐的面污蔑,简直胆大包天!”
他语气自然不算好,站在台阶上也是居高临下,更显姿态倨傲。
说完这番话,还压着几分怒意地看向明柒。
一听他维护西洲命阁,众人立即火大:“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命阁在西洲窃取气运,本就天理难容,倒台也是咎由自取的!”
“那也是为了——”
“行了!”月兰枝冷声开口,祝沅刚要反驳,被她的威势压下,只得闭嘴。
他如今对这位大师姐还是多有忌惮,心里再不喜她,面上也仍不敢表现出来。
月兰枝黑着脸环视众人:“你们如今都是月蟾宫学子,旧怨既往不咎,不准在学院内为此私斗,非要解决就去演武场立契决斗,否则全都会按学院律令严惩不贷!”
她语气严厉,元婴气息覆盖过全场。
这些新学子以前在西洲,那是没机会见到什么元婴大能的。
如今东洲连一个末流分院的首席弟子都有元婴修为,如此实力高下立判,众人自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月兰枝这才满意,看向明柒:“你是否要留在药堂?”
明柒摇头,终于有机会开口:“师姐,若是新学子非以术数为道,就只能去庶务处吗?”
月兰枝摇头:“那也不是,你们刚入学,便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可选一类术数从基础学起。只是一般先前没有天赋才能的,十有八九难以跟上,最终还是要去庶务处。”
她这么一说,一旁众多的新生一时间也顾不上祝沅了,都在为自已的前途担忧。
“大师姐,哪个术数好入门些?”“哪个堂的老师好说话些?”“哪个堂的考核容易一些?”
月兰枝无语,板着脸说:“术数修炼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性,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至于个人领悟,这就要看你们自已的造化了。说这么多,你决定好了吗?”
她最后一句话是看着明柒开口的。
明柒笑了笑,朝她抱拳:“多谢师姐答疑,我先不选药堂了。”
萧念安本来以为他会选这个,至于自已,平日里见明柒炼丹,他都是一头雾水全看不懂的。
想来术数一道他也没什么天分可,到时候也是直接去庶务处的选择了。
听到明柒的话,他才有些呆愣,连忙伸手拉住他,小声开口:“阿柒,你为何不选药堂?你不用担心我,反正即便我去庶务处,总归都在院里,距离也不远……”
月兰枝倒是听懂了,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可就远了,四堂一司皆在主殿西边,庶务处在主殿东边,没有飞舟你俩往返相见也得几个时辰。”
萧念安顿了下。
明柒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安抚他:“别担心,我们再看看便是。”
他还朝着萧念安偷偷眨了下眼睛。
毕竟除了药堂,另外三堂也有俩是他有所涉猎的。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看看到底选哪个能让他们距离近些……又或者哪样术数,念安说不定也能掌握呢?
月兰枝也不再多说,而是看向其他旁听生:“想要留在药堂的,现在可以留下了。”
只是她心里难免几分看走眼的失望。
虽说西洲的术数传承都很粗浅,炼药一道还传承不同。
但到底是有共通之处的,倘若明明有天分和基础,却不懂加以利用,只说明此人不知惜福,日后也难成大器。
左右也和她月兰枝无关,她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另有几名旁听生,犹豫一番后选择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