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林玉茹抬起墨笔,抄写到这两句时。
美眸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惊喜的精光。
作为文坛至圣章真卿的关门弟子。
在章真卿尚未名声大噪之时。
林玉茹就已经对章真卿的生平有了一个相当完备的了解。
她很清楚,沈夜所写之诗词的最后两句。
明摆着就是为家师章真卿的生平而写!
沈夜的目的不而喻。
可虽说家师章真卿不喜欢被拍马屁。
更不喜欢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
但沈夜所写的这两句诗。
简直就是为章真卿量身定制的。
再加上前半句的“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更是一语道尽了家师章真卿前半生踌躇不得志的现实。
若是细细品味。
甚至还能从沈夜所写的这首诗中。
看到她林玉茹自己的写照。
从被发配到蛮荒边疆的罪女,到重新拥有户籍,并与声名鹊起的燕州州牧沈夜成婚。
她怎么不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呢?
这首诗妙就妙在,它既能映衬家师章真卿,又能映衬她林玉茹自己的境遇。
甚至,这首诗还能赞誉每一个名中孙山之人。
往小了可窥自己,往大了说可看众生!
如此一首有分量的诗,绝对能搏得家师章真卿的青睐!
林玉茹看着沈夜提的这首诗,美眸放光的问道:“沈公子,这首诗的诗题你可见想好了吗?”
“登科后。”
沈夜轻抚下颚,从喉咙里淡淡挤出了三个字。
“好诗,好名,沈公子真是大才,奴家能遇到沈公子,当真三生有幸。”
一听到沈夜说的这三个字后。
林玉茹某种的欣赏之色都要拉丝了。
整个人的语气更是莫名其妙变得发嗲。
就好像,此刻的林玉茹既不是曾经林家的千金,也不是沈府上的沈家妻子。
而是一只充满崇拜之色的粘人小猫。
“咳咳……”
林玉茹说着,竟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她拿过痰盂,往里一吐。
怕沈夜担心又连忙解释道:“沈公子不必在意,自从怀了身子,便一直有如此反应。
秦姑娘说是奴家腹中的胎儿太过凶猛,奴家身子骨弱,有些难以承受,所以才会如此。”
听闻此,沈夜并未深究。
只是颇为心疼的点了点头。
别人或许不清楚。
但他沈夜知道,林玉茹腹中所怀的那可不是寻常之子。
而是身怀九州气运,足以改变沈家千年命脉的麒麟儿!
既怀麒麟儿,又岂能不受罪?
尤其是习得内功后,沈夜便对气运一事有了更为完备的认知。
尤其是习得内功后,沈夜便对气运一事有了更为完备的认知。
子之气运,与母息息相关。
子之气运越强,生母在怀胎之时,便越会有难捱之状。
一强则一弱,不可能二者并强。
“痰盂满了,给我吧,我去替你倒换。”
沈夜看着轻咳不断的林玉茹,主动替她拿起放在床边的痰盂。
转身就要去倒。
“不行,沈公子的手是写诗打天下的,岂能做这种脏事?
快些停下,这交给下人去做就是了。”
林玉茹拉着沈夜的手,脸上羞红之色更明显了几分。
可沈夜闻,却并未停手。
反而是忽地转过头,满眼深情的说道:“近来对你确实是疏忽了许多。
怀上沈家骨肉,乃是大功一件。
我所能做的,除了照顾几次,帮你排解孤独之外。
便是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了。
况且,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林玉茹闻,眸中欣赏之色更甚了几分。
甚至隐约间,她看向沈夜的美眸中都不禁生出了几滴感动的泪花。
“走了,一会再把痰盂给你拿回来。”
沈夜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痰盂出了门。
行至院外的水沟,把痰盂倒净,又用清水冲洗了一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