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烟火在夜空层层炸开,流光映亮整片樱花园,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陈清珈下意识抬头,目光追随着升空的焰火。
姜藤几乎是立刻出声。
低头。
陈清珈猛地回神,迅速垂下头颅,盯着自己鞋尖。
手机在姜藤口袋疯狂震动,不用看,他已经预知结果。
苏知予再度病危。
离开庄园,回程一路无人语。
车子驶入小区,停稳熄火,姜藤坐在驾驶座,没有立刻开门。
以后,但凡一切能让人愉悦的景致,我们都避开。
陈清珈望着车窗外昏暗的楼栋。
好。
此后嘉杏城所有的花海、灯展、烟火盛会,凡是热闹欢愉的场合,他们一概推拒。
人间所有浪漫,全部主动隔绝在外。
四月,苏知予迎来一次大手术,修复腹腔持续溃烂的病灶,手术风险极高,术前就下达了病危告知书。
苏家来人找到姜藤,提出一个长久的设想。
不如让知予搬到一处安静别墅疗养,离市区远一点,环境好,医护团队全天候驻守,你不必每周来回奔波,只需要每月抽时间过去一趟。
姜藤斟酌许久,和主治医生沟通评估。
医生给出答复,远距离会切断她最重要的精神寄托,一旦长久见不到姜藤,生存意志会快速崩塌,自杀风险翻倍。
医生给出答复,远距离会切断她最重要的精神寄托,一旦长久见不到姜藤,生存意志会快速崩塌,自杀风险翻倍。
搬迁计划作罢。
手术当天,姜藤守在手术室外,整整八个小时,一步未曾离开。
陈清珈独自待在家中,没有前往医院。
她没有必要到场。
医院里面,等待手术结果的人,满心都是苏知予。她去或者不去,都显得多余。
她泡了一壶清茶,坐在客厅,从白天坐到深夜。
手术室灯灭,手术勉强成功,苏知予暂时保住性命,转入重症监护。
姜藤发来一条简短消息,手术顺利。
陈清珈看到消息,指尖在屏幕悬了很久,最后只回复一个嗯。
她没有问累不累,没有问要不要回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
她清楚,所有温情,都不合时宜。
苏知予苏醒之后,身体虚弱,说话都费力,依旧没有忘记提条件。
等我可以下床,我想要一套完整的照片。
什么照片。
你们两个,没有笑容的合照。
我不要你们恩爱甜蜜,我就要你们两个人,安安静静,面无表情站在一起。我放在床头,天天看着。
姜藤僵在病床旁边。
我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毁掉我一生的两个人,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苏知予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我不要你们幸福,我只要你们活着,但是永远,都快乐不起来。
姜藤没有立刻答应。
回到家中,他把这件事告诉陈清珈。
陈清珈听完,安静了片刻。
可以。
择日,摄影师上门,在自家客厅取景。
没有婚纱,没有礼服,两人穿着素净日常的衣衫,并肩而立,相隔一拳距离。
镜头对准他们。
两人眼底平静,没有笑意,没有怨怼,一片荒芜。
快门按下。
照片洗印两份,一份送去康养病房,一份留在家里,压在玄关柜子底层,永远不会拿出来示人。
照片送到病房,苏知予盯着相片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护工汇报,她一夜没有发作,状态难得平稳。
姜藤听完,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只有更深沉的疲惫。
五月,陈清珈接到高校的研学邀约,去往邻省,为期半月。
出发前夜,她收拾简单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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