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后半夜。
裴绾音不想回房间,赖着祁知予说要一起睡。
祁知予刷开房门,裴绾音踢掉高跟鞋,光着脚就往沙发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这一天过得,比我出去玩三天还累。”
两人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擦护肤品时。
祁知予看着镜子里裴绾音频频走神,指尖蘸着乳液的动作顿了顿。
还是开了口:“绾音,你跟我说实话,你对我哥……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裴绾音抬眼,和镜子里的祁知予对视,耳尖泛起薄红,嘟嚷着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霍家现在情况太乱,我哥那人看着散漫痞气,实则心思藏得深。”
“你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我怕你一头栽进去,最后受委屈。”
祁知予转过身,“我现在也还没摸透他对待感情到底是什么性子,专不专一、会不会疼人都不好说。”
裴绾音垂着眼,指尖绕着浴袍的系带打圈,皱着眉认认真真想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说不清的迷茫:“心动吧……其实有一点。”
“但好像也没那么喜欢,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你也知道,以前追我的人都捧着我、顺着我,个个都规规矩矩的,生怕惹我不高兴。”
“可霍衍不一样,他看着吊儿郎当的,又凶又痞。”
“就……觉得他和别人都不一样。”她小声补了一句,耳尖更红了。
两人躺在床上,话题逐渐扯远,聊感情,聊未来,聊八卦。
梦里,祁知予梦到了霍冥休,梦到妈妈和哥哥,他们一家四口,温馨幸福。
可惜,只是在梦里。
—
霍衍伤口好些以后,就出了院,没回霍家,他自己在外面买了套房。
那个地方,有很多不好的回忆,有那些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日子。
新的别墅里,给妹妹留了一个大房间。
乔迁宴那天,霍衍和祁知予请了大家吃饭。
两人都不太会煮,干脆去了餐厅。
祁知予一一发了餐厅地址。
一圈相熟的朋友都发完,临了指尖顿在搜索框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时泽聿的微信好友被她删了。
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还是点开聊天记录,重新添加了好友。
霍家这趟浑水,时泽聿本可以彻底置身事外。
认亲宴那场乱局,若不是他带着人及时出现,霍衍未必能这么顺利地把霍冥休拉下马。
一码归一码,这份人情她该记下,乔迁宴也该请人吃顿饭。
验证消息刚发出去,马上就通过了。
祁知予把餐厅定位和包厢号一并发过去。
收拾了一下,和哥哥出门。
祁知予这边路上有些堵,包间里,裴司晏先到了。
刚坐下,时泽聿也到了。
“时总来得早。”裴司晏淡淡开口。
“霍家的乔迁宴,自然要给个面子。”时泽聿把烟收回烟盒,沉沉开口,“她还没到?”
“晚高峰,路上堵。”裴司晏掀了掀眼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