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都是这样,自顾自做决定,自顾自规划一切,从来不管她愿不愿意。
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压下心头的情绪,语气冷了下来:“时泽聿,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有孩子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怎么可能还跟你有个孩子。”
话音落下,门铃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时泽聿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裴绾音就挤了进来。
冲到客厅,一把将祁知予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仰头瞪着时泽聿,像只炸毛的猫:“时泽聿!你强行把人带到这儿来算什么本事?”
说着就牵着祁知予往门口走。
“站住。”时泽聿声音阴沉。
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拦,“裴小姐,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裴绾音把祁知予护在身后,气愤开口,“你们俩都离婚了,离了婚还想缠着人不放?”
“我再说一遍,让开。”时泽聿眸色冷得吓人,周身的气压直往下沉。
裴绾音半点没怕,梗着脖子就要顶嘴。
僵持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到门口,逆光里轮廓冷硬。
裴司晏抬眸往客厅里扫了一眼,眉梢微挑,下一秒便抬手,扣住了时泽聿抬起的手。
“时总,”裴司晏语气平淡,“人家想走,你强留也没意思。”
时泽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戾气,“裴司晏,你非要跟我作对?”
裴司晏松开手,侧身让出门口的路,目光淡淡扫过祁知予,“我只是来接人。”
裴绾音反应极快,趁着时泽聿被裴司晏拦住的空档,拉着祁知予就往门外冲。
拉着她一路跑到路边,拉开车门先把祁知予推了进去,自己紧跟着钻进来。
眼看两姑娘坐进了车里,裴司晏才缓缓侧过身。
方才还带着几分疏淡客气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墨蓝色的眸子染上沉戾的寒意。
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时泽聿,声线压得很低。
“时泽聿,提醒你一句,你和祁知予已经离婚了。”
“你要是敢再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我不介意和你成为对手,顺便弄死你。”
时泽聿低低嗤笑一声,上前半步,周身的冷冽分毫不让。
“裴司晏,想弄死我之前,先想想我爷爷那边,你拿什么交代。”
裴司晏声音很沉,压着嗓子,“大不了,赔上我这条命就是了。”
时泽聿瞳孔骤然一缩,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真的愿意为了祁知予,做到这个程度?
现在想想,他拿什么跟裴司晏比?
裴司晏是用他的所有,去护住祁知予的周全。
而他,是用他的所有,去丈量祁知予的底线,去消耗她的真心。
这么一比,他当真是输得彻底。
想了半天,才冷冷说了一句,“你为祁知予做了这么多,她知道吗?”
裴司晏脱口而出,“她不需要知道。”
“我对她的爱,不需要以任何回报作为前提条件。”
“爱一朵花最好的方式,是让花成为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