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程野见情况不对,赶紧下车关上车门,站在旁边等着。
车内,时泽聿整个人顿住,偏着头愣在原地。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却远不及心口那一瞬间的抽疼。
他缓缓侧过脸,眼底沉淀出偏执的执拗。
就那样定定地看着祁知予,呼吸微微发颤。
连声音都裹着点破碎的哑意,眼底翻涌着近乎卑微的祈求,像个怕被丢弃的孩子。
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带着点病态的黏人:
“打我吧。”
“只要你别不要我,怎样都好。”
祁知予整个人都僵住了,收回来的手还有些发麻。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是时泽聿?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眼睨着众生,连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的时泽聿?
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卑微又偏执。
时泽聿见她不说话,关上车门凑上前。
把另一边脸颊也递到她面前,低沉的声音哑哑的,“要是还不解气,这边也打。”
“打到你消气为止,好不好?”
“时泽聿,你别这样,这招对我没用。”祁知予往后退,指尖发凉。
“有用的。”他固执地摇头,目光黏在她脸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就是别离开我,行不行?”
“两年前你不是这样的。”祁知予闭了闭眼,喉间发涩。
“那时候你看我一眼都嫌多余,现在又何必演这副深情的样子?”
她说完,时泽聿放下车窗,沉声吩咐:“程野,开车,去栖云野别墅。”
“时泽聿!”祁知予一惊,另一只手去拉车门把手。
可程野一上车,车门就落了锁。
祁知予又气又急,刚要扬声喊人,后腰忽然一紧。
整个人被狠狠往后一拽,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时泽聿两条手臂牢牢圈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肩窝。
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呼吸滚烫,扫过她颈侧的皮肤,带着几分破碎的哑意:“别闹了,好不好?”
酒吧门口的台阶上,裴司晏出门,刚好看到程野把车开走。
垂在身侧的手指越捏越紧,侧头看向裴绾音,语气沉下来,“你打个电话给知予,问问情况。”
“好。”裴绾音立刻掏出手机,电话打了过去。
车里,祁知予包里的手机响起。
她刚要伸手,时泽聿拿走她的包,拿出手机,手指按下车窗,扬手扔了出去。
“时泽聿!”祁知予猛地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手机被扔出窗外。
所有的怒火此刻是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转过头。
可撞进时泽聿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斥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黑眸里有明显的红血丝,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眼神根本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时总,倒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兽。
偏执又疯狂,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半点松口的余地都没有。
祁知予心里一慌。
她忽然意识到,时泽聿大概是疯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