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晏脱口而出,“可我不想让你误会。”
祁知予看着他眼底认真的神色,心头有些发沉。
她总觉得裴司晏把她看得太重要了,让她莫名有些压力,
她和裴司晏认识满打满算也不过数月,交集大多是他出手解围。
于她而,他更像一位前辈贵人,远没到需要特意解释私人生活的地步。
向静宜的话固然难听,可也不是全无道理。
裴司晏这样站在云端的人物,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另眼相看?
大概也只是图这一时的新鲜。
她抬眸看他,语气有些疏离,“裴总,我没有误会。”
“你也不必急于向我证明什么,你是自由的。”
裴司晏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和她说这些可能确实突然了些,以至于她会如此油盐不进。
沉默了几秒,他索性换了话题。
“今晚绾音办了个小聚会,听说会带她喜欢的男生来,你帮着把把关。”
祁知予闻,点头应得爽快:“裴总放心,绾音的事我会上心。”
绾音看着跳脱随性,实则在感情上拎不清轻重。
真遇着心思不纯的人,很容易栽进去。
裴司暗自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在意裴绾音一样,对他的事上点心?
时氏集团办公室,程野推门进来。
“时爷,有件事……”程野顿了顿,还是如实汇报。
“底下人传消息过来,说今晚城西那家酒吧有个私人聚会,裴家小姐办的,邀请了不少人。”
时泽聿翻着文件,冷冷开口,“这种事也用来跟我说?”
“主要是……听说今晚聚会上有人准备表白。”程野咽了咽口水,声音放低。
“而且,祁知予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时泽聿猛地抬眼,“你说什么?”
程野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重复:“祁小姐也去了聚会,好像……有表白环节。”
没等程野再说什么,时泽聿已经站起身,“备车。”
一路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画面。
祁知予笑着接过别人的花,点头答应表白。
她穿着好看的裙子,站在另一个人身边,眉眼温柔。
再过不久,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会对着别人笑。
会给别人准备礼物,会把曾经给他的那些真心,统统捧到另一个人面前。
想到这些,心口就一阵阵刺疼。
可偏偏还有些模模糊糊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好像很多年前,也有这样心慌意乱的心情。
时泽聿闷哼一声,按住太阳穴。
尖锐的痛感从眉心炸开,顺着神经往大脑里窜,像有把刀在脑子里反复搅。
越是离酒吧近了,他心口的慌意越积越厚,几乎要喘不过气。
到了门口,推门下车,迈步往里走。
门口的服务生刚想上前拦,被他一眼扫过去,怯生生退下了。
一间间包间找着去,推开门,围着一圈人,哄笑声阵阵传来。
时泽聿拨开人群走进去,视线扫过全场,猛地顿住。
场中央站着的女生,是裴绾音。
对面的男生手里捧着花,正红着脸说表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