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多,正好热闹。”
盛崖余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弯起:〝夫君,那雪月城…我明日能跟你去吗?”
魏无羡笑道:“可以的,等到了地方,等治好了寒衣的母亲,我便唤你们出来,去那苍山赏雪。”
盛崖余闻,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得眼如弯月:“夫君真好。”
随着身心的彻底交付,她对魏无羡的依恋也浓烈到了极点,只想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片刻也不想分开。
她将脸贴回他颈边,轻声道:“世叔若是知道,我这趟出来办差,不仅治好了腿,还把自己嫁了出去,他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魏无羡捏了捏她的耳垂:“那等以后有空,我陪你回去一趟,总归要让你世叔看看,他的崖余找了个什么样的人。”
盛崖余心中一甜,只觉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满足的闭上眼睛。
魏无羡侧头看了她一眼,替她掖好被角,在脑海中写起了今日的日记。
今日在保定又忙了一整日,现在才有空写日记。
帝宫中的众女纷纷感应到日记更新,但今日之事她们早已听魏无羡回来说了个大概,便也没了多少观看的兴致。
倒是离阳的红薯、北离的南宫仆射,以及雪月城的青鸟、姜泥,各自寻了僻静处,翻开了日记副本。
早上起来便去了兴云庄,那龙啸云和上官金虹、林仙儿等人还自以为天衣无缝,想当着我的面将梅花盗的罪名推到李寻欢头上。
鸠摩智这趟差事办得极好,不仅打入了他们内部,还从林仙儿口中套出了所有主犯的名字。
我去时,那淫妇正和龙小云、荆无命、上官飞三人在房中鬼混,原本我是想全都抓走的,可崖余昨日说,保定百姓被这伙贼人吓得夜不能寐。
再加上当地知府也是个难得的好官,我便答应,将她们一行人全都抓去,让衙门公审,让保定的百姓安心。
林仙儿认罪倒是快,这女人看着冰清玉洁,实则这些年来以色换利,陪过的男子有上百个。
保定城的梅花盗案、失踪案全是她与龙啸云、上官金虹等人所为,那些被掳去的女子有的被卖入青楼,有的被活活玩弄至死,她们所敛银两,加起来竟有百万之巨。
南宫仆射靠在一棵枯树下,目光落在“百万之巨”四个字上,许久没有翻页。
她想起母亲死后,自己这些年风餐露宿,连一匹好马都要省着换,而那些靠着杀人越货、欺压良善的畜生却能聚敛百万之财。
她嘴角极轻的扯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世道,果然是坏人的。
她将日记往后翻去,眼神又冷了几分。
红薯缩在帐中,借着外头巡逻士兵手中的火把透进来的微光,把这一段看完,心中暗道:这林仙儿当真该死。
她自己也生得貌美,深知女子在乱世中以色侍人的苦楚。
可林仙儿却拿身子换人家的命,换人家的女儿,这便不是苦命,是恶。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往下看。
姜泥与青鸟并排坐在苍山上一处背风的石凹里,借着篝火的余温看日记。
姜泥看到“上百个”三个字,皱眉道:“这也太恶心了。”
姜泥看到“上百人”三个字时,整个人都惊得坐了起来,低声骂道:“上百个?这女子还是人吗?太恶心了!”
青鸟依旧躺在她身侧,闻只淡淡道:“小声些。”
姜泥这才捂住嘴,嘴里嘟囔着:“这等人,莫说一百个,就是一个,我都替她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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