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说完这两个字,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笑意。
那是她许久未曾有过的笑容,发自心底,明媚而坦荡。
甚至觉得,自己这一生所有的苦难,或许都是为了在今日,遇见他。
厅中诸女纷纷露出笑容,唯独二乔瞬间红了眼眶,生怕自己哭出声。
她太理解自家小姐的心思了,王府将她当货物一次次发卖,武当山的那个更是一直当缩头乌龟,唯独来了这里,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褚禄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脸色铁青,一双绿豆眼瞪得滚圆,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大小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与北凉划清界限,要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褚禄山一张肥脸黑如锅底,听着厅中这些女子你一我一语地劝徐脂虎与北凉划清界限,听着李清照竟还有闲心取出酒壶来斟酒,听着那白衣青年口出狂说“只要愿意曼陀山庄便是你家”,心中怒火蹭蹭往上窜。
这些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邓太阿是何许人也,桃花剑神,天下剑道魁首,老牌陆地神仙,徐偃兵更是北凉第一猛将,半步武圣,真要拼起命来,便是陆地神仙也能杀。
再加上厅外一千北凉铁骑精锐,刀已出鞘,弓已上弦,只需他一声令下,这座山庄顷刻间便要血流成河。
可这些女子倒好,非但不怕,反而在举杯畅饮,仿佛围住山庄的不是一千甲士,而是一群蝼蚁。
尤其是听到徐脂虎亲口说出“我愿意”三个字,褚禄山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身,一双绿豆眼瞪向徐脂虎,满脸肥肉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大小姐!你当真是忘恩负义,王府养你这么多年,锦衣玉食,金尊玉贵。”
“不过让你为北凉出一份力,你倒好,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小白脸,就要与北凉划清界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与残忍:“即便你同意嫁给他又如何?他今日还是得死。”
“你且睁大眼睛看好了,看你这新夫君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徐偃兵没有说话,他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白衣青年。
邓太阿同样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他闯荡江湖数十载,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可从未遇到过今日这般诡异的局面。
对方明明知道他和徐偃兵的身份,明明知道厅外还有一千甲士,却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只要愿意,曼陀山庄就是你家”这种话。
那些女子更是浑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喝酒的喝酒,说笑的说笑,仿佛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
这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篆和赵风雅对视一眼,兄妹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狠色。
离阳与北凉本就是死敌,如今魏无羡已经拒绝了北凉的联姻,又与北凉彻底撕破了脸,这正是离阳拉拢他的最好时机。
赵篆当即站起身来,朗声道:“褚禄山,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曼陀山庄,不是你们北凉撒野的地方。”
“魏真人乃我离阳贵客,你们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便是与我离阳为敌!”
赵风雅也站起身来,冷声道:“北凉当真是好大的威风,跑到大宋境内来杀人越货,真当这天下是你们徐家的不成?”
褚禄山却丝毫不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四皇子,隋珠公主,你们怕是搞错了。”
“这里是大宋,可不归你们离阳皇室管辖。”
“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坐着别动,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了金枝玉叶,我褚禄山可不负责。”
他说完,不再理会赵篆兄妹,转头对邓太阿和徐偃兵道:“邓先生,徐将军,这姓魏的小子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