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番话时,她的眼中已然没有了任何求生的光彩,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平静的决定。
哀莫大于心死,她本就寿元无多,若是能早点死去,倒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会再被送去陌生男人的榻上,不必再招人羞辱。
嫁了三回,守了三回寡,克夫的骂名背了这么多年,她早就累了。
这一刻,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个身影,武当山上那个骑青牛的小道士—洪洗象。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成为天下第一才下山的小道士,那个明明心中有她,却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的小道士。
她一次次嫁人,被人骂了多年的荡妇,两脚香炉,他一次次在武当山上看着,即便她写信,病成这样,他连一面都没有露过。
原来他的道,他的誓,都比她的幸福和命都重要。
反倒是眼前这些初次见面的人,魏无羡明明讨厌北凉,却还是愿意将她留下来养病。
白素贞温声细语要替她把脉,小青尹落霞等人为她鸣不平。
还有瑞婆婆、平婆婆、春晓、夏蝉....这些曼陀山庄的人,在魏无羡没回来时,这两日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没有一个人说她是荡妇,没有一个人嫌弃她克夫,没有一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而就在这一刻,徐脂虎心中那股自初见便生出的友善之意,忽然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轰然涌向她的内心深处。
她只觉心头一颤,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像是一根无形的红线,不知从何时起便系在了她的心上,此刻猛地收紧,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拉向了同一个人。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魏无羡,那张俊美如仙的脸庞上,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紧接着,那颗原本已经冰冷死寂的心,竟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怔怔地看着魏无羡,眼中的悲凉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与眷恋。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心神彻底牵引到了那个男子身上。
她说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只知道在这一刻,她无比确定,她想要留在这个人身边。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炽烈得让她浑身发烫。
想要看他那张俊美如仙的脸上露出慌乱和求饶的表情..
这种念头荒诞而羞耻,却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滋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徐脂虎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心中既羞且惊,自己怎么会生出这般心思?
这分明是第一次见到此人,怎的就…就想要对他做出那种事?
可那感觉偏偏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占有他。
这感觉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魏无羡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强撑着挺直脊背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缓缓开口:“徐姑娘,就凭你今日这句话,你的病我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