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行了半个时辰,才到李府门前。
李清照抬头望着魏无羡,眼里满是不舍。
她狗狗祟祟的张望一番。
见四下无人,连忙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魏无羡脸颊上亲了一口:“魏郎,明日我在家等你。”
魏无羡笑着点头:“放心,明日我必定准时到,快些进去吧。”
小乔在一旁瞧着自家小娘子的大胆行径,心里直咂舌:真是低估了小娘子,这都到家门口了,竟还这般孟浪。
李清照这才心满意足,领着小乔,推开边门,快步进去。
门外的魏无羡确认周围无人,连忙施展神通,化作一只黑色的鸽子,朝着赵明诚府邸的方向飞去。
李清照刚迈进厅堂,一眼便看见继母萧清漪正倚在软榻上,借着烛光翻阅书卷,显然是在等她。
见她进来,萧清漪唇角噙起一抹微笑,声音软糯带着媚意:“可算回来了,叫为娘好等。”
她放下书卷起身,快步上前,拉过李清照的手,上下细细打量。
见女儿满面春风,唇上的胭脂早已斑驳不堪,不由得抿唇轻笑:
“瞧照儿这模样,眉梢藏喜,眼角含春,今晚可是得偿所愿了?”
李清照闻,扬起明媚的笑脸,用力点头:“嗯,多谢母亲的醒酒汤。”
知道母亲喜好的她,连忙招呼小乔,“小乔,快把魏郎送我的字画拿来给母亲瞧瞧!”
一听是魏无羡所赠的字画,萧清漪那双原本慵懒妩媚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魏郎君竟还通晓丹青之道,快,小乔,拿来与我看看。”
小乔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画轴递过去,声音清脆:“夫人,在这儿呢。”
萧清漪接过画轴,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刹那,瞬间就不淡定了:“这竟是澄心堂纸?”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丝带,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移步到旁边的长案前,将画轴缓缓展开。
画卷才展露一角,萧清漪的目光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出身士族的她,自幼便喜好书画,鉴赏能力极高,一眼便看出了这幅作品的不凡。
她红唇微张,忍不住低声呢喃:“这用笔,竟有顾恺之的绵密韵味,又兼吴道子的飘逸之风。”
“可却又浑然天成,自成一格。”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她的目光又落到旁边的题词上,呼吸一窒:“这书法,颜筋柳骨,根基深厚,却又飘逸绝伦,超凡脱俗,亦是自开一派!”
她越是细看,手指越是微微发颤。
接着,她看清了那首词,不由得低声轻吟出来:
《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他提笔蘸墨,在画幅空白处以一手飘逸潇酒、自成一格的行书。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她一遍读完,又忍不住再读一遍,越读越是震撼。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惊人的饱满弧度随之颤动,语气也变了调:“好词、好词啊!”
“我敢断,单凭此词,便可流传千古。”
“照儿,你选的这郎君,诗词、书法、丹青、每一样,皆足以开宗立派,傲视当世。”
“纵观古今,何曾出现过这般人物,此稿堪称无价之宝!”
萧清漪激动得难以自持,她一手轻按住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夸张的曲线愈发彰显。
她望着李清照,由衷感叹道:“照儿,你这是寻了一位文曲星啊!”
听到继母如此盛赞情郎,李清照心里比喝了蜜还甜,连忙趁热打铁:“母亲,女儿已与魏郎互许终身了。”
“他也答应了明日便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