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那杀千刀的梅花盗总算抓着了?”
“这还有假,没看龙四爷都被押着走吗!”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妪拍着胸口,连声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我那可怜的孙女,前些日子夜里不敢出门,连灯都不敢点,今日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一个年轻妇人也红着眼圈对身旁的同伴道:“快,快去告诉我爹,让他把家里的铺子门开开,就说梅花盗抓着了!”
也有人惊呼:“竟是神侯府的人亲自来拿人?”
“那还能有假!铁手大人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
“既然他开了口,这案子定是破了,快,快去府衙占个位置。”
一时间,附近街道上的百姓和路过保定的武者纷纷议论起来。
魏无羡带着春晓四人随着人流往前走,春晓等四人紧紧跟在老爷身后,只是时不时低声说上几句,眼中都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很快,整条街的人便呼啦啦跟在了队伍后头,人越聚越多,等走到府衙门前时,后头已跟了好几百号人。
一行人走了三条长街,便到了保定府衙门前。
衙门口的台阶下已站了两排衙役,全副腰刀,神情肃穆。
铁手快步走到魏无羡跟前,抱拳道:“魏真人,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秦知府出来。”魏无羡点了点头。
台阶上的衙役们见铁手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来,领头的竟是兴云庄的龙啸云、金钱帮的上官金虹,还有心鉴和尚、百晓生等一干保定府平日里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物,眼珠子都瞪圆了。
铁手几步上了台阶,朝外边的衙役道:“你们先跟我进去,拿上铜锣,速去城中各处通知百姓,特别是之前到府衙报过案的苦主,务必一家家通知到位。”
“今日就在府衙门口升堂,公开审案!”
门外的衙役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欣喜,连声道:“铁大人,小的们这就去办!”说罢便跟着铁手快步进了府衙。
没一会儿,府衙里便涌出了三十余名衙役,有抬着审案用的长桌的,有搬着椅子的,有抱着铜锣的,还有的在府衙前的空地上飞快地拉起围栏。
紧接着,知府家的家丁也搬着太师椅和案几小跑出来,府中的丫鬟端着茶盘、捧着铜壶,在旁支起了临时的茶水台。
整个府衙门口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布置的像模像样。
没一会儿,保定知府秦伟便与铁手一同走了出来。
秦伟约莫四十来岁,生得方正沉稳,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步伐比往日快了不少。
他几步走到魏无羡跟前,深深一揖:“下官保定知府秦伟,见过魏真人。”
“真人出手破了这梅花盗大案,当真是保定阖城百姓之福。”
“真人放心,此案下官必当秉公而办,公审之后,这一干人等全凭真人处置,下官绝无二话。”
他话说得极诚恳,显然铁手已与他交代过,这梅花盗在保定犯下累累罪行,衙门破不了,朝廷限期又紧,他这知府当得焦头烂额。
如今魏无羡肯出手,还肯让百姓当众听审,他感激都来不及,哪还会阻拦。
更何况陆地神仙要人,他一个知府,莫说没有异义,就是有也拦不住,能把这案子审明,给上头一个交代,他便已烧高香了。
魏无羡淡淡一笑,道:“秦知府客气了,本座不过是顺手为之。
秦伟连声称是,又见家丁们已将桌椅摆好,便抬手虚引:“魏真人请上座,二位神捕也请入座,咱们先喝口茶稍候片刻,等报案的百姓们到了,下官在公审。”
魏无羡点了点头,走到桌前坐下。
春晓等人忙跟过去立在他身后,无情则推动轮椅,轻轻滑到魏无羡身旁,停在离他不过半尺之处。
她面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那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自然而然便到了那里。
铁手却是连忙招呼鸠摩智:“大师,今日能破此案,你可是首功之人。”
“快请上坐!”
鸠摩智闻,咧嘴一笑,大步走了过去,坐在魏无羡另一侧的下首,嘴上却谦虚道:“铁施主重了。”
“此案能破,全赖帮主运筹帷幄,贫僧不过是跑了跑腿,算不得什么首功。”
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笑得咧到耳根,显然被人称颂首功颇为受用。
魏无羡端起知府家丁奉上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这才看向阶下那些梅花盗成员,淡淡道:“你们几个,全都席地而坐。”
“等报案的人来了,再开审,谁若敢耍什么花样,休怪本座不给你们留活路。”
魏无羡见状不由莞尔,转头看向龙啸云等人,淡淡道:“你们全都席地而坐,等百姓到了再开审。”
“本座的话,只说一遍。”
龙啸云第一个弯下腰,老老实实的盘腿坐在了地上。
林仙儿刚坐下,就将头埋低,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龙小云更是紧挨着母亲,大气都不敢喘。
上官金虹、心鉴和尚、百晓生一干人等也不敢怠慢,纷纷寻了块空地坐下,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风。
上官飞化为飞灰的那一幕还烙在每个人脑子里,此刻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几个丫鬟端来热茶,春晓接过茶盘,亲手为魏无羡、无情、铁手与鸠摩智各奉了一盏。
很快围栏外的人,越聚越多,铜锣声还在城中四处回响。
不多时,陆续有苦主挤到前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些还抱着孩子。
他们听说是神侯府联合魏真人破了梅花盗,哪里还待得住,几乎是一路小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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