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只扫了一眼便猜到了她的身份,苦逼女配—凌霜华。
她和丁典的爱情既可悲又可怜,丁典明明有实力越狱带着她远走高飞,却甘愿为了她自囚于狱,最后连性命都搭了进去。
而凌霜华明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禽兽,却因为在亡母灵位前发过誓,只要凌退思还活着便不能跟丁典在一起,最后竟被自己的亲爹活埋入棺。
不过对于连城诀来说这很正常、纯粹善良的人只会死的快,强如连城诀战力天花板的梅念笙、丁典、就是例子。
凌霜华听到“青石沟”三个字,脸色微微一白。
她虽足不出户,却也听丫鬟菊友说起过,近日荆州地界不太平,百姓都在传,血刀门的恶僧四处奸淫掳掠,官府管都不管。
她不知道青石沟发生了什么,可对方能直闯知府后衙,又说得这般笃定,绝非空穴来风。
她看向张三娘,轻声说道:“我爹正在屋内,我这就去唤他。”
说着便转身往书房走去。
刚走没多远,便见一个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子从书房中踱步而出,正是凌退思。
他目光扫过院中被定住的四个心腹,又扫过魏无羡与张三娘,面色不变,拱手施了一礼:“二位少侠,不知有何见教?若有什么冤屈,本官定当秉公办理。”
“若是有什么误会,不妨进屋坐下慢慢说,本官这就让人奉茶。”
魏无羨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连客套都懒得客套:“凌退思,表面是朝廷命官,背地里却是龙沙帮的话事人。”
“龙沙帮盘踞两湖,贩卖私盐、杀人越货、欺男霸女,做的是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清楚。”
“血刀门的弟子在荆州一带奸淫掳掠、屠村灭门,你身为荆州知府,却从不派兵围剿,清石沟全村被杀、尸体腐烂发臭都不曾派一个衙役去收尸。”
“为了独吞梁元宝藏,你将无意中得知宝藏秘密的丁典打入死牢,严刑拷打数年,收受贿赂更是家常便饭。”
“还有…那狄云是不是被你关在牢中?”
凌霜华听到“丁典”二字,浑身一颤,那双忧郁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一种复杂难的光芒。
有震惊,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期盼。
凌退闻,思面上的笑容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这人连龙沙帮和梁元宝藏都知道,那便是绝无转圜余地的死仇了。
可他到底是混迹江湖和官场老手,脸上的笑容只顿了一瞬便重新堆起:“公子此差矣。”
“丁典乃江湖盗匪,身背无数命案,朝廷海捕公文上写得明明白白。”
“那狄云,他盗窃师伯万震山家中巨额财物,又下药奸污了他师伯的侍妾桃红姑娘,人证物证俱在,乃是铁案如山。”
“本官依律将他们依律关押,有何不妥?”
“那血刀门行踪诡秘,本官虽多次派人搜捕,奈何荆州地势复杂,都未能发现其行踪,这并非本官不作为。”
“至于公子所说的清石沟惨案,本官确未接到报信,若真有此事,本官定当彻查。”
他说完,神色一正,沉声道,“那什么龙沙帮帮主、什么梁元帝宝藏,更是信口雌黄。”
“公子莫要听了几个江湖宵小的胡乱语,就跑来府衙诬蔑朝廷命官。”
“本官可是进士出身的正四品荆州知府,公子你虽武艺高强,可这大明朝廷有的是能人。”
“且不说护龙山庄,便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东厂西厂的督主、都不是你能应付的,本官劝你最好掂量掂量后果…”
魏无羡抬手就是一道灵刃甩了过去,那灵刃薄如蝉翼,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凌退思话都没说完,胸口便被那道灵刃当胸贯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从前胸透到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