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感应到日记的更新,离阳通往大明的官道上,两匹快马正踏着夜色疾驰。
马背上是两个年轻女子,前头那个身形修长,一袭不起眼的青衣劲装遮不住清丽冷峻的容颜,眉眼之间尽是霜雪般的凛冽。
她腰间挂着一杆银色短枪,枪杆拆作两截,用布裹了,乍看只当是寻常的短棍。
此人便是枪仙王绣之女,徐凤年身边的死侍之一,年方二十三,身段纤长挺拔如青竹,腰细肩削却暗藏劲力,胸脯虽不大却挺翘有致,周身气质清冷如冬日霜雪,极少露笑。
与她并排而行的是一匹栗色马,马上坐着个年约十九的少女,穿一身白色襦裙,生得明眸皓齿,眉眼间却藏着一股远超同龄少女的沉稳。
这便是姜泥,西楚亡国公主,流亡北凉多年,身世凄苦却从不折腰。
她年纪虽比青鸟小了几岁,身段却发育得极好,胸前的衣襟被撑起一道丰盈饱满的弧线,柳腰纤细,圆臀微翘,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傲人身形。
前日夜里,两本泛着金光的日记副本凭空飞到两人身旁,徐凤年和李淳罡都看不见,只有她们二人能瞧见那两团金光。
最神奇的是,在触碰到书页的瞬间,日记便化作流光飞入了她们的识海之中。
两人翻开一看,越看越心惊,尤其是青鸟,当看到自己的父亲王绣竟是徐家为了给徐凤年培养死侍而故意做局除掉的时候,她整张脸都白了。
更是差一点便提枪冲进徐凤年的院子。
是姜泥拉住了她,姜泥说,你这会冲进去,不但报不了仇,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咱们去找魏无羡,他有那个本事,青鸟攥着枪杆的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冷静了下来。
而姜泥自己,在看到邓太阿身死、褚禄山和徐宴兵变成了猪狗,又看到魏无羡在日记里一笔一划写下的关于西楚灭国真相的只片语之后,心中那团复仇的火也烧了起来。
两人一番商量之后,连夜出逃,中间虽出了些变故,但也顺利逃了出来。
此刻识海中金光再现,姜泥率先察觉,拉了拉缰绳:“青鸟,日记更新了。”
青鸟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官道两侧,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密林:“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看了日记再赶路。”
姜泥应了一声,两人齐齐拉住缰绳,放慢马速,策马钻入密林深处。
将马匹拴好之后,两人背靠着一棵老松树坐下,姜泥依偎在青鸟身旁,一同唤出了日记副本。
今天又来了大明,本想一个人赶路,可秋水那毒又发作了,我便一边御空飞行一边替她解毒。
到了草店镇,秋水想歇息,我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她身子有些乏了,我们便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饿得不行。我便出门去给她买晚膳。
回来的路上,在客栈门口遇见几个泼皮在抢一个小女孩的包袱。
那小女孩约莫八九岁,蒙着面纱,背着一只比她还大的包袱,被几个闲汉围着又推又拽,我便上前将他们赶跑了。
那小女孩说自己叫小云,家破人亡,被仇人追杀,独自一人逃到这里,求我收留,她那双挂着泪花的小脸,让人看着着实不忍心。
帝宫广场的青石台阶上,李青萝看到这段,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摇头笑道:“夫君这心软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不过八九岁的小丫头,家破人亡的,确实可怜。”
芸韵坐在她身旁,神色恬淡,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八九岁,蒙着面纱,背个大包袱…一个小女孩孤身出现在客栈门口,倒是有几分蹊跷。”
紫凝微微颔首,语气清冷:“夫君心善,但也确实容易招这些事。”
“上回是秋水从天而降,这回又是个小丫头被泼皮围堵,未免也太巧了些。”
小青笑着摇头,心想八九岁的小女孩,家破人亡,求一个救他的男子收留,倒也算正常,毕竟才八九岁,也起不了什么歪心思,她继续往下看去。
李沧海纤长的手指在日记上轻轻一点,眉眼间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小女孩,不会是大师姐吧?魏公子身边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没有故事的。
上官海棠忍不住轻笑出声:“被几个泼皮围着又推又拽..魏公子以为人家是可怜孤女,殊不知那几个泼皮有可能是早就被收买的。”
因为他身边每次出现的女子,都是戏精,就没有几个是正常偶遇的。
她摇了摇头,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眼中满是笑意。
密林松树下,青鸟面无表情地看完这段,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这小女孩怕是也有问题。”
“八九岁的年纪孤身在客栈门口被泼皮围堵,偏偏是在魏公子外出的时候出现,这太巧了。”
姜泥靠在她肩上,摇头:“只是八九岁的孩子,可能只是意外遇到吧。”
“不过话说回来,真要论装可怜,咱们青鸟可比她像多了,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个惹人心疼的冷美人。”
青鸟白了她一眼,嘴角却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少贫嘴,往下看。”
我领她上了楼,秋水见了也没说什么,还主动劝我将人留下。
吃饱之后,我本想给她单独开一间房,可她说害怕,说逃命以来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都怕被人找到。
她拉着我的袖子,声音细细的,说能不能跟我睡,占不了多大地方,我想她一个小丫头,家中出现这种变故,怕是一路担惊受怕,便再次心软答应了。
上榻时她睡最外面,还蒙着面纱,说娘亲讲过,她的脸不能让人看到,看到了就只能嫁给对方,我当时心想,这规矩倒是稀奇。
我安慰她,今晚好好睡觉,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小丫头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人骑了,我眼皮都没抬,心想着肯定是秋水,这些日子她每次等我睡着都要折腾好几回,我都习惯了。
于是我说了一句,夫人,小云还在呢,你轻些,便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怀里躺着一个陌生女子,她没穿衣服,生得极美,身姿丰腴,曲线惊人。
帝宫广场上,李青萝看到“主动劝我将人留下”这一句时,嘴角便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