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拖地,还有几个正抬着一桶桶脏水往后院走。
王老九将令狐冲往地上一扔,冲一个正在搬马桶的老头喊道:“老吴,来新人了。”
“交给你,让他从刷马桶开始。”
那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打量了令狐冲一眼,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哟~又来一个想在我们这白嫖的?”
“行,正好最近活多。”
他指了指墙角堆成小山的马桶:“小子,那些都是昨晚客人用过的,刷干净,晾干,下午还要用。”
令狐冲看着那堆马桶,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抓住王老九的裤腿,哀求道:“大爷,求您一件事..能不能.能不能别把我在这的事告诉我师傅,就说我是欠了赌债都行。”
“求您了!”
王老九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哟,还惦记着你的名声呢?”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道:“小子,你睡都睡了八个了,还想回去装纯情少侠?”
“放心,我肯定帮你宣传宣传,华山派令狐冲,一夜御八女,豪掷千金,名震衡阳!”
说完他站起身,哈哈大笑,对着两个打扫卫生的杂役说道,“小赵、小李、你们两个跟我去衡山客栈走一遭。”
“顺便帮忙宣传一下,五岳的弟子在咱们群玉院嫖了不给钱,如今人已经被扣押了。”
那两名被点到名字的杂役弟子,连忙点头,“好呢、王叔。”
令狐冲见状,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魏无羡、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吴闻,连忙放下马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快闭嘴吧你,再嚷嚷让你刷一年的夜壶!”
令狐冲闻着那刺鼻的气味,胃里一阵翻涌,他终于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老吴摇了摇头,叹道:“年轻人,身子骨不行啊,昨晚玩太狠了?”
令狐冲吐完,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
他想起岳灵珊,想起她那张清秀的脸,想起她追出来塞给自己银两时的关切眼神。
令狐冲吐完,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
他想起岳灵珊,想起她那张清秀的脸,想起她追出来塞给自己银两时的关切眼神。
如果她知道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在妓院一晚上点了八个…..
令狐冲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老九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杂役。
三人从群玉院出发,穿过两条街,拐过一道巷子,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衡山客栈门口。
门前人来人往,不少腰悬刀剑的江湖人士进进出出。
王老九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心情相当不错,既能讨债,又能看华山派的笑话,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
他整了整衣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柜台后,掌柜的钱富贵正拨着算盘算账,抬头看到王老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哟,王哥,这才早上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与王老九算是老相识,群玉院的龟公隔三差五来客栈拉客,而他也时常去消费,两人没少打交道。
王老九嘿嘿一笑,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道:“富贵,哥哥问个事儿,华山派岳掌门住哪间房?”
钱富贵一愣:“王哥,你找岳掌门作甚?”
老九没答话,飞快的扫视了一眼厅中,发现有不少五岳的人后,他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可不是有事嘛,他徒弟令狐冲昨晚在我们群玉院白嫖,点了八个姑娘,又是上好的女儿红、和豪华席面。”
“一共花了三百多两银子,付不起钱,如今人被扣在院里,我这是来要债的!”
此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
随即,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声四起。
“什么?令狐冲逛青楼?”
“还是白嫖?”
“岳不群的徒弟?那个和田伯光称兄道弟的?”
“啧啧,华山派这回可出名了!”
靠窗的一桌坐着几个道士,正是泰山派的弟子。
为首的是天门道长的师弟天松,他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走,上去看看!”他一拍桌子,带着几个师兄弟就往楼上走。
角落里还有几个矮小精悍的汉子,是青城派的人。
余沧海不在,但几个弟子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这种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钱富贵见这阵仗,也不敢拦,只好冲王老九努努嘴:“三楼,天字三号房。”
王老九嘿嘿一笑,带着两个杂役,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三楼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泰山派、青城派,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小门派弟子,都挤在走廊里等着看好戏。
王老九走到天字三号房门前,抬手“砰砰砰”砸门。
“岳掌门!岳掌门在吗?”
门内传来岳不群沉稳的声音:“何人敲门?”
王老九扯着嗓子:“我,群玉院的,来给您报喜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岳不群一脸疑惑地站在门口。
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衫,面带微笑,一派儒雅风范。
可当他看清门外这一群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诸位.….这是?”
王老九抱拳行礼,脸上堆满笑:“岳掌门,小的是群玉院的龟公王老九。”
“今儿个来,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徒弟令狐冲,昨晚光临我们群玉院,一晚上点了八个姑娘,花了三百一十两银子。”
“付了一百八十三两,还欠一百二十七两,如今人被我们扣下了,您看这账…..”
岳不群脸色瞬间铁青。
走廊里响起一阵窃笑。
泰山派的天松道长上前一步,阴阳怪气道:“岳师兄,令徒真是好雅兴啊,刚被逐出师门,就去青楼消遣,果然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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