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这是黑店,什么姑娘要几十两一夜?”
“什么席面要二十五两?你们这是讹人!”
王老九闻,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他嗤笑一声:
“哟,我说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逛青楼吧?”
“看看咱们群玉院的排场,衡阳城数一的招牌,二十两一夜的姑娘,那是正常价!”
“您倒好,一开口就点了八个,又是席面又是上等女儿红的,我还当是哪家的阔少呢。”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穷逼,我呸!”
令狐冲被骂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怒:“你…”
“你什么你?”
王老九打断他,“看看咱这地段,咱这的装潢,那样不是顶尖,人家包一个,一晚上消费数百两都是常事。”
“你这一下点了八个,又是好酒、又是鱼翅燕窝、才三百一十两,还有脸说贵?”
“穷逼就别学人家逛窑子!”
令狐冲被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他隐约记起,昨夜和姑娘们“交流”的时候,好像有人说肚子饿了,可不可以点些酒菜。
他说了句“随便”,谁知道那些女人竟然点了这么多。
在心里把那些女人骂了个遍后,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赶紧脱身,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还怎么去见小师妹?
他强压下怒火,掏出钱袋,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是岳灵珊从宁中则那里拿来给他的,还有三个二十两的银锭,是仪琳追出来塞给他的。
加上一些碎银,总共一百八十三两。
他咬了咬牙,将整个钱袋递给王老九:“我只有这些,剩下的......能不能先欠着?我改日一定送来!”
王老九接过钱袋,又打开数了数,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一百八十三两?”
他嗤笑一声,“公子,你是来消遣老子的吧?欠一百二十七两?你当咱们群玉院是善堂?”
令狐冲顿时急了:“我说了改日送来,我说话算话!”
王老九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了:“这样吧,客官,您就在咱们院里干点杂活,把这债还上。”
“正好这个点,姑娘们的恭桶该刷了,后院还有一堆夜壶等着洗呢。”
令狐冲脸色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在华山好歹是大弟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更何况,他已经被逐出师门,没了经济来源,这一百多两的债,他怎么还?
令狐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拔剑便刺,“找死!”
王老九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竟稳稳夹住了剑锋。
他手腕一翻,一股大力传来,令狐冲虎口剧震,长剑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老九已欺身而进,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狠狠按在门上。
令狐冲双脚离地,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王老九的脸凑到他面前,笑容依旧猥琐,眼中却满是讥讽。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老子面前舞刀弄枪?”
“老子在群玉院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刺头没见过?你以为老子是普通龟公?笑话!”
令狐冲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惊恐。
这龟公..这龟公的武功,竟然比他高出这么多。
王老九见已达到了震慑效果,于是松开手,令狐冲顿时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王老九这才慢悠悠道:“按我们群玉院的规矩,吃霸王餐的,要么留下双手,要么留下来干活还债。”
“你是选哪样?”
令狐冲脸色惨白,颤声道:“我……我干活还债……”
王老九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咱们群玉院正好缺个打杂的,从今天起,你就负责刷马桶、倒夜壶、洗茅房。”
“一天工钱二十个铜板,包吃住。”
令狐冲瞪大了眼睛:“二……二十个铜板?”
他快速计算: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他欠一百二十七两,也就是十二万七千个铜板。
一天二十个铜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赚七千三百个铜板,需要……十七八年。
令狐冲差点晕过去。
他失声叫道,“十几年,你们这是要我的命!”
王老九掰着手指,估计了一下,笑道:“不错,差不多十八年。”
“干满十八年,你又是一条好汉!”
令狐冲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在这刷十八年的夜壶,等他出去都四十多了,他的人生,不就全完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连忙道:“不…..不行、我….我能不能先回师门取银子?”
“我把剑押在这,我一定回来!”
老九闻,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他眼中满是戏谑:“我说你小子,到现在还敢撒谎?”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令狐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华山弟子,昨天和采花贼田伯光称兄道弟,得罪了陆地神仙魏真人,被岳不群逐出师门的事,城中谁不知晓?”
令狐冲见谎被拆穿,脸色瞬间惨白。
王老九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粒猩红色的药丸。
他捏住令狐冲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他嘴里,一拍他的喉咙,令狐冲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咳咳咳,你给我吃的什么?”令狐冲惊恐地瞪大眼睛。”
“好东西。”
王老九拍拍手,“这叫百日断肠散,吃下去后,每一百天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干活,每月群玉院不仅会给你发工钱,还会每月给你一粒压制毒性的药丸,保你没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提前还清欠款,到时候解药免费送你一粒。”
“至于找岳不群要钱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们自会去找岳掌门要。”
“哈哈哈~你最好祈祷我能要到,要不然你就在这刷十几年马桶吧。”
老王说完,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抓进厅里。
此时的一楼大厅里,十多个杂役正在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