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魏老所取,那定然是取德行之意,与那曹孟德断无干系了。
她更是觉得,方才自己的联想和担忧颇为好笑。
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语气恭敬的说道:“原是魏老大人的公子,失敬了。”
说完她将目光投向小乔,和李福放在一旁案桌上的那些礼盒。
语气柔媚的说道:“魏郎君实在是太客气了,人来便是,何必如此破费。”
魏无羡微微一笑:“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听闻夫人雅好文墨,晚生恰好偶得一些旧物。”
“有李廷珪墨二十锭、澄心堂纸二十张、宣城诸葛笔一套,一方龙尾砚,另有一支老参给夫人补身,望夫人不弃。”
每听魏无羡报出一个名字,萧清漪的美眸便亮上一分。
这些都是文人雅士,尤其是她这般痴迷书画之人梦寐以求的珍品。
那李廷珪墨和澄心堂纸,更是有价无市,没想到一下给了这么多。
她一脸开心,连忙道:“郎君这份礼物,可是厚重得令人心惊了。”
“快仔细收好。”
她指挥着管家将礼物小心安置,一双美眸却是直勾勾的看向魏无羡,柔声道:“久闻郎君才名,不知妾身可有幸,能即刻一睹郎君墨宝?”
“而且这些纸墨,正需郎君这般人物来驱使,方不算明珠暗投。”
魏无羡谦虚的拱了拱手:“夫人有命,敢不从尔,那晚生献丑了。”说着他便走到书案前坐下。
李福此时已安置好礼物,默默躬身退下。
机灵的小乔,连忙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澄心堂纸铺到书案,然后拿出一锭李廷珪墨,又将诸葛笔奉上。
萧清漪缓缓起身,走至案边,亲自为他执砚滴水磨墨。
她身姿婀娜,靠得近了,身上那股淡雅的混合着书墨与成熟女子体香的香气,幽幽传入魏无羡鼻中。
魏无羡定了定神,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首纳兰性德的《浣溪沙》跃然纸上: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杯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词风婉约清丽,深情蕴藉,字迹更是潇洒飘逸,兼具二王风骨。
萧清漪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喜爱。
她忍不住越靠越近,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完全沉浸在那绝妙的词境与书法之中。
“好词、好字!”
“此词情深意重,这书法更是融汇古今,自成一格。”
“郎君大才!”
萧清漪赞叹不已,脸上也因兴奋泛起一丝红晕,让她原本就妩媚的脸更添娇艳。
激动之下,她不由得向前倾了几分,柔软的触感袭来,令魏无羡笔尖一顿。
他强行稳住心神,才没让落款的最后一笔写歪。
萧清漪亦是身子一颤,被一个如此俊美,且才情绝世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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