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漪强行压下体内躁动不安的暖流,看了一眼魏无羡,发现他面色如常,并未在意,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掩饰尴尬,她连忙拿起写好的词,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
随后又看向魏无羡,语气柔媚的说道:“我知魏郎君有三绝,不知可否在作一幅山水?让妾身一并收藏。”
魏无羡轻轻点头:“不知夫人想看何种题材。”
闻,萧清漪略一思索,柔声道:“便作一幅春山烟雨图吧。”
“要有氤氲之气,空灵之感。”
一旁的小乔早已备好各色颜料,清水、调色碟。
好在有技能傍身,魏无羡重新铺上一张新纸,思虑片刻,便开始运笔。
他先以淡墨勾勒远山轮廓,笔势苍润,再用稍浓的墨色绘出山石纹理,层次立现。
接着,他以花青混入少许淡墨,渲染出山间弥漫的雨雾烟气,墨色淋漓,氤氲朦胧。
又在山腰点缀几处亭台,山脚下添一叶扁舟,舟上渔翁披蓑独钓。
最后用赭石点染秋树,笔法细致,意境悠远。
萧清漪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异彩,仿佛已置身于那烟雨空濛的山水之间。
她忍不住轻声赞叹:“不愧是魏郎君,构图精妙,这烟云处理得尤其好,真真是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
“妾身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此时的萧清漪就差一个我是迷姐的标签,贴在其脑门上了。
她让小乔重新换上热茶,与魏无羡分宾主坐下,准备考校一下他的人品。
“魏郎君以为,女子读书明理,可与男子论道否?”
萧清漪说完,一双美眸直视着魏无羡。
魏无羡语气温和的说道:“夫人谬矣,闻道岂分男女?”
“才学高低,在心性见识,不在躯壳。”
“若有谢道韫、蔡文姬之才,与之论道,岂非快事?”
“晚生倒觉得,能与才情并茂之女子清谈,远胜于与迂腐男子空论。”
萧清漪闻,眼中笑意深了几分:“若将来成家,郎君如何看待家中事务?”
“可愿与妻子共同操持,亦或全交予内眷?”
魏无羡想了想便开口:“家乃自然需共同经营。”
“大事商议而定,琐事或可分工。”
“譬如夫人雅好文墨,若夫君亦通此道,夫妻灯下共赏书画,研墨添香,岂不比一味埋头琐务更有意趣?”
这话说得萧清漪心坎里一甜,仿佛勾起了她对某种琴瑟和鸣生活的向往。
随即她轻叹一声:“我家照儿,性子跳脱,不会女红,偏嗜杯中之物,有时还爱出去博戏小赌,实在不似寻常闺秀。”
“魏郎君,你在意这些吗?”
虽说他俩已经互定终身,但萧清漪还是想将李清照的性子全都说出来,若是对方能接受,那就是皆大欢喜。
若是不能接受,也能提早脱身,免得婚后不幸,她想着,喝酒对方肯定知道,但是赌这方面,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魏无羡早就知道,李清照是啥性格了,千古第一才女、北宋喷子、北宋拽姐、好酒、好赌、好色。
毕竟哪个女子敢写求欢的诗词,即便对象是夫君,在这古代也是炸裂的存在。
他笑着摆了摆手:“夫人多虑了。”
“清卿性情真率,才华横溢,正是其可贵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