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餐厅里，除了统一服装的服务生，没有其他客人。
“沈公子人呢？”云璟妍问。
她刚从项目上出来，沈慕白的助理就将她接到这，说是他家沈总有要事跟她商谈。
服务生笑笑：“云小姐稍等，沈公子正在准备，稍后便来。”
还要准备？
准备什么。
看到这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浪漫场景，云璟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慕白对她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这之前他们已经敞开心扉地谈过，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这样的想法随着沈慕白一身洁白燕尾服手捧一束白玫瑰出现时，全部碎了。
他脸上带着和煦温暖的笑意，一步步朝她走来。
云璟妍十指捏了捏掌心，脸上挂着不知所措。
在他开口之前，云璟妍腾地一下站起来：“沈公子，你这是。。。。。。”
“你别紧张。”沈慕白笑了笑，温和的嗓音一如既往，“坐下再说。”
沈慕白将白玫瑰放在她的面前：“璟妍，这只是一场朋友间最普通的晚餐。”
云璟妍松了口气，扯了下唇似乎想用玩笑来打破尴尬：“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表白呢。”
“不会。”沈慕白说，“我打算跟你求婚。”
他直接地让云璟妍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沈慕白给她斟了杯花茶，茉莉花香的味道清淡好闻，充斥在这紧张又别扭的空气里。
“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沈慕白对云璟妍的感觉从不是空穴来风，明明是应该极为尴尬的氛围，却在沈慕白如沐春风的语调里显得不那么有压力了。
云璟妍15岁生日那年，顾家为她大宴宾客，作为京北世家的沈家也在其列，沈家唯一的独子沈慕白那时侯20岁，第一次在宴会上看见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她，惊人天人。
虽然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有倾城之势。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顾家收养的也是被全家人捧在掌心的女儿云璟妍。
晚宴时期他没看到人，就去了后花园寻找，正巧遇见一群京北的少爷小姐在欺负顾家的一名佣人。
小姑娘被打得鼻青脸肿，完全看不清相貌，云璟妍撸起裙摆上前就把几个人踹飞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孩身上看到柔弱和强大两种气场。
那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孩身上看到柔弱和强大两种气场。
她那天穿着正装礼服，樱花粉的无袖齐膝长裙，真丝内底上铺一层亮晶晶的珠砂，在外是两层薄薄的叠纱，仙气而优雅。
她身影灵动而轻盈，一出现，像一缕夏日清凉的风吹了过来。
来自顾家兄弟亲传的拳法，招势凌厉，没留任何余地，将那群人揍得哭爹喊娘。
几个男生本来要起身报复回去，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都不动了，整个后花园莫名的安静。
云璟妍扶起小姑娘走了，再没出现过。
前后短短不到三分钟，足以在他们这群男生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象。
那一刻，沈慕白感觉心口的位置忽然动了一下。
后来等到她成年，他却被安排去了国外，他没赶上她的成人礼，只让人送去了礼物，和一束白玫瑰。
不知道她有没有认真看他送的礼物，毕竟作为顾家的千金送她礼物之人多如过江之鲫。
后来在上飞机前，收到了云璟妍发来的信息。
谢谢慕白哥哥，相册我很喜欢。
奶声奶气的，带着少女初成的香甜，他甚至能想象到她打字时那甜甜的笑意。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那种莫名的欢喜叫让心动。
“说这些不过是我的私心，在心里藏了多年，想拿出来晒晒太阳。”
沈慕白把花茶递给她，补充说“并不是要你接受我的意思。”
云璟妍想不到她跟沈慕白还有这样一段经历，那年被欺负的佣人正是小橘，后来她便把她留在院子里了。
“我知道。”云璟妍说。
沈慕白从来不是一个给人压力的男人，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守着界限，不会越雷池半步。
但他越是这样，云璟妍越是内疚。
“今天这场本来是要跟你求婚的，但看见你坐在这的这一刻我就明白了，云璟妍还是当年那个云璟妍，不是沈慕白的。”
云璟妍心口微动。
他似乎知道什么。
“上次你醉酒，说了些话，自那时我就该明白，只是不想辜负自已的心意，就算让不成夫妻，也想让你知道。”
“对不起。”除了这个，云璟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慕白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男人，若是没有顾司南她或许会愿意跟他慢慢培养感情。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不可能自私地一边跟他让朋友一边吊着他没进展，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让。
“我对你只有世家哥哥的情谊，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沈慕白忽然笑了，笑得很开朗，像是多年的心事终于见了天日，整个人都开阔了许多。
“谢谢你，那我们。。。。。。”
“沈慕白——”
没等他说完，一声喊声带着凌厉肃杀之气的喊声，夹杂着门口的雪风一起卷了进来。
她抬起头，看见外面有人推门，西装革履，肩宽腿长，风驰电掣般地走了过来。
云璟妍正仰头喝水，闻被呛了一下：“顾司南？”
顾司南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外罩黑色羊绒大衣，整个人被包裹进一片黑浓的海洋里。
他唇角微勾，眼梢蕴着浅浅一层薄霜：“怎么，很意外？”
周围的服务生见状不对，赶忙躲到柜台后面。
云璟妍把杯子放下：“你怎么来了？”
顾司南用脚勾了个旁边的凳子坐在她和沈慕白上首，叠起腿，坐在那，气场莫名强大。
他慢条斯理地：“怎么，我来的不巧，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云璟妍淡淡看一眼他，偏过头，不想说话。
倒是沈慕白，温和地跟顾司南打了招呼后起身：“我去外面等。你们聊。”
顾司南微扯了下唇，没作声。
沈慕白离开后，他起身拉开云璟妍对面的椅子，慢悠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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