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出奇地安静，点心没吃，酒也只喝了几口，更不参与他们的游戏和闲聊。

整个过程几乎都一个人坐在那里，浑身都透着令人却步的疏离感。

偶尔与他对上眼神，他也极为平静。

但这种若无其事的反常更让她不安，就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格外危险。

宴会厅的轻音乐响起来了，人也多了起来，逐渐掩盖了他们这边的声音。

“哥，你玩儿吗？哎，人呢？”

云璟妍再次抬头，发现顾司南不知道什么时侯不见了。

衣服还在沙发上。

“对面炸了妹妹，快出双王！”唐子逸张牙舞爪地在云璟妍身后喊，“妹妹你看什么呢，别走神啊。”

“哦。”云璟妍把双王打出去。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喊唐子逸过去一趟，说是唐家的人来了，云璟妍借着机会，走出去了。

前厅、花园都没有，云璟妍想了下，朝后院的湖边走过去。

湖上起了风，湖边的木板栈道上，有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那。

湖里那只略显老态的大白鹅静悄悄地窝在岸边，不时地嘎一声。

顾司南肩宽腿长，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和马甲，背影有几分说不出的孤寂。

云璟妍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

“我15岁那年，也是在这，你强吻了我。”云璟妍侧眸，看到他锋利流畅的下颚线，“为什么？”

顾司南嗤笑了一声：“看不惯你老被人欺负不还手，怪没意思的。”

“所以你就亲我？”

“亲你是因为你哭，为了惩罚你。”

云璟妍侧过身面对着他，定定盯他的目光深邃极了：“只是为了惩罚吗？”

顾司南放在栈道围栏上的手紧了下，随后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她哼笑了声：“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他的语气里没有戏谑没有调侃，但云璟妍却感到一阵心慌。

他面对她时，像个真正的‘哥哥’，跟前段时间那个见到她就忍不住扑过来亲近的男人判若两人。

湖面吹来一阵凌冽的风，云璟妍出来时没带外套，脸被冻得泛白。

她目光紧紧地锁住他，片刻后，深吸一口气。

“顾司南，我有话跟你说。”

顾司南回望她。

“我想跟你说，我其实就是。。。。。。”

“司南，你跟云妹妹在这啊。”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后传来，接着出来的是一身红色鱼尾裙的谢灵，臂弯里挂着顾司南的黑色外套。

她身后，跟着唐子逸一行人，各个脸上喜气洋洋，恭喜声不断。

唯有靳阳默不作声。

云璟妍愣怔了一下，去看身侧的顾司南。

顾司南没有再看她，在一众注视而期待的视线里，慢悠悠地谢灵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

当着大家面说：“我找到了能治愈睡眠的那个女孩。”

一股劲风从湖面刮起，沉默的寂静在人群中蔓延，空气的流转都因为乍然悄寂的环境而变得停滞。

“谢灵她怀孕了。是司南的。”

不知道谁跟了句。

夜色昏沉，寥落的星光照不亮顾司南的神色。

他没反驳。

云璟妍愣愣地立在原地，形容不出来那一刻的感受，她的大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停住的。

像是突然掉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冰窖，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刺骨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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