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的伙计正忙着招呼顾客,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白珊珊看着那熟悉的门面,忽然想起自己在这里智斗李公子的情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来你把铺子打理得很好。”
楚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里带着赞许,“等我们成亲了,就在隔壁开家书坊,你教女子染织,我教孩童读书,好不好?”
“好。”
白珊珊点头时,马车已停在白府门前。张管事站在台阶上,脸色依旧不好看,却比上次客气了些:“三姑娘,楚公子,老爷在客厅等着。”
走进熟悉的庭院,白珊珊忽然有些恍惚。假山旁的石榴树结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子,廊下的鹦鹉还会说
“客来了”,只是一切都比记忆中亲切了许多。楚逸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定下来。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白老爷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们,旁边坐着位穿着锦缎马褂的中年男子,是县城里最大的绸缎商王掌柜。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显然等了许久。
“父亲。”
白珊珊福了福身,楚逸也跟着行礼:“晚辈楚逸,见过白老爷。”
白老爷哼了声,没说话。王掌柜却先开了口,目光在楚逸身上转了圈:“这位就是楚公子?听说在书院很有学问?只是不知这学问能不能当饭吃。”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视,像在打量件不值钱的货物。
楚逸神色不变:“学问虽不能直接当饭吃,却能让人明事理,知进退。”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账册上,“看王掌柜的样子,似乎遇到了难处?”
王掌柜愣了下,随即冷笑:“我能有什么难处?倒是你们,一个女扮男装不成体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娶白家的女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王掌柜慎!”
白珊珊忍不住开口,“楚逸是书院的高材生,人品学问都是顶好的,比某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强百倍。”
“哦?是吗?”
王掌柜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上,“那你倒说说,这笔账该怎么算?我在你家订了三百匹‘醉霞锦’,约定本月交货,如今却只交了一百匹,误了我运往京城的船期,这笔损失谁来赔?”
白老爷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已经让染坊日夜赶工,可那‘醉霞锦’的颜色总调不好,实在没办法……”
“我看看。”
楚逸拿起账册翻看,忽然指着其中一页,“这里的染料配比不对,苏木与紫草的比例应该是三比一,而非一比三,难怪颜色不正。”
他的指尖划过
“均输术”
的计算式,“还有这工钱算法,太过繁琐,织工们难免懈怠。”
白珊珊凑近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她想起在书院学的算术,忽然有了主意:“我有办法!我们可以按织工的日产量算工钱,多劳多得,再按楚逸说的比例调整染料,不出三日就能赶制出剩下的绸缎。”
王掌柜显然不信:“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三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做到。”
“那就请王掌柜三日后来取货。”
楚逸合上账册,目光坚定,“若是做不到,我楚逸任凭处置。”
白老爷看着两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起身时,目光在楚逸身上停留了许久,“你们随我来染坊。”
染坊的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绸缎,织工们愁眉苦脸地坐在石凳上。白珊珊说明新的工钱算法时,众人先是惊讶,随即露出喜色。“真的多劳多得?”
一个老织工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
白珊珊拿出纸笔,当场算出几位织工的应得酬劳,比先前多了近三成,“从今日起,每日清算工钱,绝不拖欠。”
职工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起身去工作。楚逸则指导染匠调整染料配比,他虽不懂染织,却能从《天工开物》的记载里找到依据,说得头头是道。白珊珊看着他在染缸前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他认真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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