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刚给凤九霄擦完毛,宗政渊在旁边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哎哟!惊枝快来,老子胸口的魔骨好像裂开了!”
陆长渊紧接着剧烈咳嗽了一声:“我……我胸口也闷得慌。”
五个人瞬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叫唤。
大殿里原本平息下去的动静,登时又炸了锅。
沈惊枝手里攥着擦毛的湿布,额角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抹布摔进铜盆里,溅起几朵水花。
“都给我闭嘴!”
她转过身,没好气地瞪着那几个躺在榻上的大男人。
“刚喝完药,灵气都还没化开,骨头怎么可能突然裂开?你们当自己是瓷娃娃呢?”
宗政渊可不管这些。
他眼见沈惊枝站起身,立刻抓准时机,一把扯开了胸前那件本就松垮的黑色单衣。
露出了一大片结实古铜色的胸膛。
胸口正中央,一道深黑色的狰狞伤疤从锁骨斜拉到腹肌。
边缘还隐隐泛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死气。
“惊枝你看!老子真没装!”
宗政渊指着那道疤,粗声粗气地嚷嚷,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炫耀的得意。
“这可是当时替你硬抗深渊死气留下的。刚才咳嗽了一下,这伤口真扯着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吸了口气,让胸肌随着起伏绷得紧紧的。
陆长渊见状,灰白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冷意。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宗政渊那身腱子肉,随后缓缓垂下眼帘。
“咳……咳咳!”
陆长渊单手按住心口,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那声音听着空洞虚弱,仿佛五脏六腑都跟着震荡起来。
“皮肉之伤,养几天便好。”
陆长渊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微颤。
他那张原本就清俊出尘的脸庞,此刻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着两滴因为剧烈咳嗽而逼出的生理性泪水。
“我的剑骨裂了七道,无垢剑意在体内乱撞……”
他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沈惊枝,神情破碎又落寞。
“惊枝,我手抖得厉害,你能……替我揉揉心口吗?”
宗政渊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面瘫!你少在这儿装柔弱!你刚才偷吃鸡腿的时候手怎么不抖!”
陆长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又低低地咳了一声,身子摇晃着往后倒,看着快要断气了一样。
还没等沈惊枝走过去,轮椅上的裴渡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阿哑……”
裴渡整个人瘫在轮椅里,脸色灰败,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他颤巍巍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沈惊枝的衣角。
“别听他们的……他们还能叫唤,说明死不了。”
裴渡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
他拉着沈惊枝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冰凉的颈侧动脉上。
沈惊枝指尖刚贴上去,心头猛地一跳。
脉象微弱游离,跳动极慢,竟然真的跟快断气的人一模一样!
“裴渡!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