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闷闷的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怨妇味。
“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老婆不认我,儿子还要杀我……”
“我这魔尊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沈惊枝坐在太师椅上,端着灵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水泼出来。
“这疯批受刺激太大,脑子坏掉了?”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宗主的高冷形象。
大宝也愣住了。
他虽然早熟,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亲爹,现在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蹲在门槛上哭惨。
他原本紧绷的小脸,突然有些挂不住了。
“娘亲……”
大宝回头看了沈惊枝一眼,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知所措。
“他……他不会真哭了吧?”
“别管他,戏精附体呢。”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她太了解这几个男人了。
她太了解这几个男人了。
别看现在装得可怜,一旦让他们得寸进尺,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殿内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陆长渊站在一旁,看着蹲在门槛上怀疑人生的宗政渊。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
他知道,宗政渊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虽然看着丢人,但其实是最有效的。
至少大宝眼里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这说明,在这群小家伙面前,强硬手段是绝对行不通的。
陆长渊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站在沈惊枝身边、正用剑气戳着衣角的二宝沈剑心。
那孩子长得跟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那眉眼间冷酷的剑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他不敢开口。
他怕自己一开口,二宝也会像大宝那样,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滚。
那种痛,他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呼……”
陆长渊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要搞定了沈惊枝,这些孩子自然好说。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
陆长渊缓缓松开了握着破云剑的手。
他将那把象征着天下第一剑修骄傲的本命神剑,轻轻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一步一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沈惊枝的太师椅前。
晏清辞、裴渡和凤九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冰山要干嘛?
难道要用苦肉计?
沈惊枝也放下了茶杯,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剑尊大人,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们神娃宗不吃那一套。”
陆长渊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沈惊枝,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众目睽睽之下。
这位高冷孤傲、宁折不弯的天下第一剑尊。
竟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沈惊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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