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老混蛋抢走她的钱，输掉了，在家里发火，逮着她毒打。

身上是上次被打后的淤青。

旧的淤青没有消下去，新的淤青出现。

易芷看到过，劝说她报警。

柳眠害怕不成功，换来更狠的报复。

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善意的对待。

老混蛋越来越猖狂。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今天我打死你。”

柳眠想逃出去，在门口被他抓了回去。

她努力地自救。

一切的发生像是一场空。

她不再是她自己。

所有行为不受控制，由她人主导。

后来李芳回来，看到房间内的一切，发现天塌了。

女儿年幼，拥有美好的未来，不该被毁了前途。

李芳背下所有过错，一力承担，坐了牢。

闪电劈下来的一刻。

她看到窗外的石松。

这一次，她没有放石松离开，而是拿着刀冲了出去。

她提前解决掉麻烦，摆脱石松的纠缠，再不用受他的折磨。

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响起。

外面是李芳担忧的声音。

“眠眠，你还好吗？”

回忆暂停。

柳眠睁开眼睛，面前的猩红退去，变成正常的场景。

她关掉淋浴，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我没事。”

李芳伸手想要摸摸柳眠，柳眠往旁边避开。

李芳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瑟缩着收回手。

“对不起，我忘记洗手了。眠眠，你走吧，妈来清扫现场。”

“好。”

柳眠收拾自己的东西，将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地方清除掉。

李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眠眠，生个孩子吧，以后有孩子陪着你。妈，以后没法陪着你了。”

李芳按了按眼睛。

柳眠的手指一顿，淡淡地应了一声。

李芳想了下，上次杀人判的是无期徒刑，靠着表现好，才减刑提前出来。

再来一次，凭借上次的案底，她再也无法出来见到女儿了。

一瞬间难受的只想痛快哭出来。

她不能哭，哭了女儿会担心的。

“我走了。”

柳眠没有回头，带上所有东西朝着门口走去。

她越过石松的身体，走向充满希望的地方。

“再见，我的小公主。”

李芳还是没忍住，眼泪落个不停。

她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柳眠用力捏住门把手，指甲泛白。

“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再做你的女儿。”

李芳怔愣了一下，笑着说好。

门打开了，很快合上。

柳眠站在门口，踉跄着靠在墙壁上，稳住站不稳身体。

一门之隔，李芳蹲下身子，无助地哭了起来。

柳眠听着房间内的哭声，很快调整好心情，她抹了一把脸，踩着高跟鞋离开。

在她身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观察了好一会儿，酒店房门都没有开启的动静。

隔着方才的门缝，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想确认下，却没有办法。

房间里边有人，她担心打草惊蛇。

房间内，李芳擦干净眼泪，做着最后的清扫工作。

来的时候，她带了不少衣服，这样和女儿一起拍照的时候会很好看。

结果一张照片都没有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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