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手中的刀闪过银光，划出一道弧线，刺伤了李芳的胳膊。

“别过来。”

李芳双眼通红，耐心安抚她。

“眠眠，是妈妈，放下刀。”

柳眠逐渐回神，李芳将刀抢了下来，扔在一边。

“眠眠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在李芳怀中，柳眠痛苦地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

在李芳抱着柳眠安慰的时候，石松痛的没有力气呼喊。

靠着最后一口气，他努力朝着门口爬去。

地板上蜿蜒出一条血痕。

实在太痛了。

爬一点点距离，需要停下喘息好长时间。

抬头看了一下门口，他继续往前爬。

房间里边的都是疯子。

只有爬出去，才有获救的机会。

柳眠发现了他的动静，捡起刀。

李芳拉住她，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不要去。”

今天不是她杀了石松，就是石松杀了她。

柳眠怎么可能放石松离开。

她将带血的刀放入李芳手中。

“你去。”

李芳的手指颤抖着。

那把刀仿佛有了千钧的力量。

她单薄的肩膀几乎承受不住。

嘴角的笑容苦涩：“眠眠，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让她过来，背负一切，解脱她自己。

“你这辈子为我做过几件事，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都是因为你们。

现在我生活和美，为什么要想不开去犯罪。”

柳眠将脸上遮挡住眼睛的碎发撩开。

手指上面的血液腥臭。

石松是个无赖，他的血同样令人恶心。

“我将权利交给你，至于你要不要做，都随你。”

李芳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刀。

她这一生啊，可真漫长。

痛苦没有限制。

“眠眠，不要怕，妈妈帮你。你要做什么，妈妈都帮你。”

李芳说着眼泪滑落脸庞。

鼻腔的酸涩冲击着柳眠的眼睛，她的嘴唇抖动着，差一个契机眼泪就会掉出来。

她用力按住眼睛，阻止自己露出怯弱的一面。

李芳没有再看她，起身一步步朝着石松走过去。

石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加快速度。

石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加快速度。

可是他一个受伤的人，速度再快能快到哪里去。

回头看到李芳在他不远处，吓得浑身颤抖。

转过脸，他拼命往前爬。

不幸的是，李芳停留在他面前。

“求你。。。。。。放过我。”

鲜血不断从口中喷涌出来，凶狠的眼睛中流出懦弱的眼泪。

到了此刻，石松不过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不该欺负眠眠。”

李芳握紧手中的刀。

“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石松想说自己不要钱了，再也不会威胁柳眠。

他以后有多远，滚的多远。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芳面容扭曲，温柔和善的脸庞变成恶鬼模样。

终于彻底终止他的性命，解决掉女儿的大麻烦。

柳眠什么都没有说，走过来将手指放在石松鼻尖，确认没有任何呼吸后，她去了洗手间。

身上的衣服被血染脏。

她讨厌血液的腥臭味。

热水从头顶流下来，柳眠闭上眼睛。

水冲走一切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