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只要人活着,呆点就呆点。
裴岸重振旗鼓,开始给宋观舟擦面净身,梳发描眉,许凌白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痛不已。
“四郎……”
开口,却不知如何安慰。
裴岸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无碍,总归人还在。”
“四郎,若是你这边忙不过来,我给观舟接回去,凌俏那边宽敞,也能照顾。”
“表兄好意,我心领了。”
裴岸垂目,“她是我的妻子,往日再闹再吵也未曾真正的放弃,如今更不可能。”
和离书,裴岸寻忍冬取出来,送到烛火上头,烧了个干净。
圣上本要夺情,让裴岸重新任职。
但刘贤探望宋观舟回来后,也如实禀道,“皇兄,四婶婶不好,全然不认人,也不会说话,如今像个孩童,离不开裴大人。”
“为何成了这样?”
所有人听到宋观舟的情况,都觉不可思议,“那般聪明的女子,竟然因生孩子,傻了?”
是的。
宋观舟傻了。
消息传到萧引秀耳朵里,她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拍案而起,“不可能!”
钦哥儿媳妇如实说道,“二婶,相公和二弟亲口所说。”
“真傻了?”
钦哥儿媳妇点了下头,“相公提及此事,都红了眼眶,虽说如今坐卧行走与从前无二,但还是不认人,也不会说话,听说……,连哭笑——,也不会。”
萧引秀缓缓跌坐,“你母亲可认得了?”
钦哥儿媳妇小心说道,“尚且不敢说呢,这几日她老人家身子不好,孩儿才想着来二婶这里,请二婶帮着宽慰,婉转告之。”
萧引秀喃喃自语,“那般要强的人,怎地生个孩子就傻了。”
“当初大夫说是难产,后头侥幸捡回性命,可终归还是伤了根本。”
萧引秀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半年后,她和齐悦娘回了一趟江州,待了两日,又往韵州来。
这一路上,她们听闻不少关于宋观舟的传闻,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不认人,任凭众人在她面前哭成泪人,她也无动于衷。
不哭不笑,连鸣哥儿哭闹,她也不予理会。
再就是裴岸。
对照顾宋观舟,亲力亲为,而今像是个孤寡男人,拖着两个孩子,大的是宋观舟,小的是裴育鸣。
照顾的时日越长,裴岸越觉得宋观舟是失了心魂。
“观舟,你的魂,哪里去了?”
无人知晓。
慧觉大师圆寂之前,裴辰和秦庆东去拜见他,关于宋观舟的命数,他只给了四个字,“缘分未尽。”
裴辰得了这四个字,让嫂子和萧引秀带给裴岸。
“悉数告知,让四弟有个盼头。”
“哎……,这两口子,是不是上辈子犯冲啊!”
萧引秀带着复杂的心情,与齐悦娘来到韵州,早有下人提前去报信,待二人的车马刚到门口,裴彻夫妻、许淩俏夫妻一起出门相迎。
双方相见,很是唏嘘。
齐悦娘没看到裴岸和宋观舟,拉着许淩俏和华重楼的手,关切问道,“观舟呢?”
二人指了指后院,“最近的天儿有些冷,她不爱出门,四郎就陪着她在屋中,给她念书,这两日她好奇绣绷,冬姐带着她学刺绣。”
齐悦娘一听这话,就有些撑不住。
她手中软帕,来到眼角,“我去看看她。”
倒是萧引秀冷静不少,“哥儿呢?”
华重楼笑道,“二嫂放心,哥儿如今长得可壮实了,白白胖胖的,一逗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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