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贾东旭掀帘进屋,她才敢大口喘息,紧随其后跨进门板。
耳畔骤然炸响一声脆响。
还没等门帘落地,一记闷棍已狠狠抽在她耳侧,震得半边脑袋嗡嗡作响。
“丧门星!”
尖叫未落,人已被人揪住发丝拖至屋心,按倒在地。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三四岁的槐花吓得瘫软在地,哭声撕心裂肺。
贾东旭充耳不闻,眼底满是癫狂。
“都是你!好好的孩子,硬是被你这
教成了贼!”
啪。
又一脚踹在腰腹。
“娶了你,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恨极了。
脑海中不断回放母亲的话:当年若娶个有工作、有文化、漂亮体面的城里媳妇,何至于此?若非娶了秦淮茹,棒梗怎会沦为窃贼?
怒火中烧,理智断线。
“吃我的喝我的,就教出这德行?”
秦淮茹抱头蜷缩,凄厉惨叫中挤出半句辩白:“棒梗……那是奶奶教的……呜呜……她总让他去拿别人家东西……”
她委屈透顶。
小时候棒梗多乖,是谁天天鼓动他去“借”
去“拿”
的?不是眼前这对公婆又是谁?
“放屁!”
贾张氏此时闯入,听得真切,怒极反笑,抓起扫把便冲进来。
“老娘教孙子吃饭怎么了?长身体多吃口肉犯法吗?”
她哪受得了这气?宝贝孙子刚被带走,自己还得低头道歉,如今倒怪起她来了?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东旭见状,慌忙起身避让。
“打!往死里打!当妈的不中用,留着干什么!”
茶缸重重磕在桌沿,滚烫的余温早散尽,只剩浑浊的凉意。
贾东旭仰头灌下,喉结剧烈滚动,仿佛要咽下满肚子的邪火。
“小当。”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女孩闻声窜进屋,脚步慌乱。
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出,清脆的爆裂声震得空气都颤了三颤。
脸颊瞬间红肿高起,像熟透的烂果子。
“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你连凉水换热都不知道?”
哭腔刚溢出嘴唇,就被另一记掌掴截断。
暖水瓶还没提稳,整个人已被抽得踉跄。
“丧气样!要不是生了你们这两个赔钱货,老子早顿顿肉香了!棒梗至于去摸那只鸡吗?”
脚下一记狠踹,直接将人踢开。
“滚远点,别碍眼。”
贾东旭抹了把嘴,胸腔里那股恨意翻涌得更凶。
张建军那个
,竟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