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帮墙头草,真当自己回来听几句软话,就能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天真得可笑。
“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透骨的寒意,像是冬日里的冰碴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刚才嘴里吐出半个‘不’字评价我闺女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站出来道歉。”
“谁要是装聋作哑……”
张建军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那一双双躲闪的眼睛。
“别怪我事后一个个找上门。
到时候,你们承受的代价,可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风雪呼啸,夹杂着这话音砸在众人脸上。
一群人只觉得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头皮发麻。
“张哥,您饶了我吧!”
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战战兢兢地挤到前面,脸色煞白。
她心里慌得一塌糊涂,生怕张家记仇,往后日子没法过。
“小婉啊,大妈以前是被贾张氏那老虔婆给蒙蔽了双眼,真把你当好孩子看待,是大妈瞎了眼!”
话音未落,妇人噗通一声,对着李小婉深深鞠了一躬。
李小婉抱着手臂,冷冷看着这一幕。
“就这?”
张建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显得诚意不足啊。”
那妇人咬紧牙关,从兜里哆嗦着掏出一块皱巴巴的一毛钱,硬塞进李小婉的棉袄口袋里。
“对不起!大妈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说完,她双膝一软,“咚”
地一声磕在雪地上。
李小婉没动,也没把钱退出来。
妇人抬头一看,见状赶紧爬起来,灰溜溜地窜回人群后头,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
这一举动,让旁边的人更加犹豫。
赔钱事小,万一张家真动手,谁扛得住?
但还没等他们多想,张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院子里几十号人,谁说了什么脏话,心里没数吗?邻居们眼睛都亮着呢。”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崩溃。
反正遮遮掩掩也没用,不如死猪不怕开水烫。
刹那间,噼里啪啦跪倒一片。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
“张哥,我错了!我就是嘴贱,管不住这张臭嘴!”
“我这人就是犯贱,以后一定改,求您放过我一次!”
“脑子短路了,胡乱语,我对不起小婉!”
一人磕一个头,一块钱或者几分钱往袖口里塞。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大半个院子的人都趴下了,嘴里全是求饶声。
角落里几个只看不说的看客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