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阳圣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掌心中的云涯盘催动起来也越来越吃力,那枚暗金色的晶石已经黯淡了几分,显然每一次催动都在消耗着这件准帝兵的本源。
“归阳,受死!”
火幽尊者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了归阳圣王心头。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形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色闪电,在又一道混沌光柱轰来的前一瞬,精准地切入那道攻势最薄弱的间隙。
归阳圣王瞳孔骤缩,本能地将云涯盘横在身前,那枚赤金色的圆盘如同一面厚实的盾牌,挡在他胸口之前。
火幽尊者一拳轰出。
那一拳砸在云涯盘表面的瞬间,整片谷底的地面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归阳圣王整个人被那股力道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青石板上连踩了十余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掌心中的云涯盘发出一声细碎的咔嚓声,盘面上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
“你——”
归阳圣王面色煞白,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暗青色的身影便如同一道贴地滑行的蛇影,从侧面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窜出。
玄骨圣王!
他根本没有逃走,而是一直藏在谷底边缘的阴影中,等待着一个出手的时机。
他的暗金色竖瞳中翻涌着一层阴冷的杀意,枯瘦的双掌中凝聚出一团暗青色的灵力,那灵力凝实到了极致,如同一柄墨绿色的短匕,裹挟着圣王境巅峰的全部威压,直取火幽尊者的后心!
火幽尊者瞳孔骤缩。
他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在归阳圣王身上,那一拳递出的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他最薄弱的时刻。
“噗嗤——”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血肉撕裂声在谷底炸开。
那柄墨绿色的短匕精准地没入了火幽尊者的后心,暗青色的灵力如同一头噬骨的毒蛇,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之中,将沿途的血肉与骨骼腐蚀得寸寸崩裂。
火幽尊者的身形猛地一僵,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迹,灰扑扑的旧袍后背被暗青色的灵力侵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你——”
他猛地转身,枯瘦的右手反手一掌拍在玄骨圣王的胸口。
那一掌虽然因为重伤而力道大减,可准帝境的根基依旧将玄骨圣王整个人拍得向后倒飞出去,暗青色的鳞甲长袍寸寸碎裂,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口中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重重砸在谷壁之上。
可火幽尊者的身形也在那一击之后猛地一晃,单膝跪地,暗金色的血液从他后背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将灰扑扑的旧袍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归阳圣王眼中精光暴涨。
“玄骨,做得好!”
他猛地将云涯盘高举过头顶,那枚暗金色的晶石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缕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一道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混沌光柱从盘面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直朝跪地的火幽尊者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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