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幽尊者抬起头来,嘴角的血迹尚未擦干,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那口精血中蕴含着准帝境强者的本命精华,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炸开,如同一轮小太阳。
他一掌拍出。
暗金色的掌风与混沌色的光柱在谷底上空轰然对撞!
“轰隆隆——!!!”
整片谷底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地面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两侧的岩壁被余波震得簌簌落下碎石,整片天穹都被那股力量震得云层翻卷。
一击过后,火幽踉跄着站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沫。
后心那道墨绿色的伤口边缘还在滋滋作响,玄骨圣王那一匕裹着赤蛇部落万年淬炼的蚀骨妖力,正在他经脉中疯狂蔓延,将沿途的血肉与灵力脉络一寸寸腐蚀崩裂。
可火幽尊者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的,依旧是不加掩饰的凶悍。
“好啊。”他沙哑着嗓子笑了一声,嘴角的血沫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一个云岚宗的圣王,一个赤蛇部落的老蛇,居然凑到一块儿去了。我看云岚宗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以正道魁首自居!”
归阳圣王负手立于半空,赤金色的宽袍在灵风中猎猎翻卷,掌心那枚云涯盘悬在身前,盘面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还在缓缓蔓延。
他面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尚未干透,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的,却是压抑了八百年的畅快。
“正道?”归阳圣王嗤笑一声,声音在谷底回荡,“火幽,成王败寇,等除掉你,夺得帝兵,谁还敢胡乱语?!你八百年前闯我云岚宗灵山的时候,也不曾想到有今日吧?”
玄骨圣王撑着谷壁从凹坑中爬起身来,暗青色的鳞甲长袍胸口塌陷了一大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每动一下都扯得他龇牙咧嘴。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杀意却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归阳,别跟他废话。”玄骨圣王的声音沙哑而阴冷,枯瘦的手指又凝聚出一团墨绿色的妖力,“他后背中了本王的蚀骨蛇毒,撑不了多久了。趁他病,要他命!”
两尊圣王境巅峰的强者一左一右,将火幽尊者夹在中间,赤金色的法则光晕与墨绿色的妖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谷底边缘,那些围观的修士们早就吓破了胆。
“准帝强者都吃亏了,这他妈是什么局面!”一个灰袍散修瘫在碎石堆后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圣王联手围攻准帝,这种事千年难遇,可别把咱们一块儿捎进去啊!”
“呵,云岚宗做了这等丑事,岂会放过我们?”
“还看什么!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裂缝边缘那些修士如同被惊飞的鸦群,遁光四起,各色灵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归阳圣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些散修还不被他放在眼里,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锁在火幽尊者身上。
“玄骨,封他退路,本座主攻。”归阳圣王低喝一声,掌心云涯盘骤然翻转,又是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喷薄而出。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光柱不打正面,专朝火幽尊者左右两侧轰,逼得他只能往中间退。
玄骨圣王阴恻恻地贴着地面滑行,墨绿色的妖力在指尖凝成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毒芒,专往火幽尊者后背那道蚀骨伤口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