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宗的人来了,你们慌什么?”
他慢悠悠地开口,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有那位前辈在,云岚宗再强,难道还能在广南城翻出浪花来?”
沈泉讪讪笑着,“这不是怕给九叔添麻烦嘛。”
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把前些日子在圣陨关外山道上杀了云霁和钱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火幽尊者听完,捻胡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老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变成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了沈泉和沈冲两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两个小子似的。
“你们……”火幽尊者声音里带着惊讶,“一个洞虚境,一个法相境,杀了云岚宗一个混元境八重的真传弟子,外加一个问道境三重的执事?”
沈泉点了点头,还挺了挺胸:“云霁那小子先动的手,我们也只好杀人灭口了。”
火幽尊者沉默了三息,忽然大笑了一声。
“好好好,不愧是我火幽的弟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也别担心,这点小事用不着前辈出面,为师帮你们解决了!”
沈泉眼睛一亮,攥了攥拳头:“多谢师父!”
与此同时,空中的飞舟已经停稳。
十余道身影从飞舟上鱼贯而出。
为首一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云纹长袍,腰间悬着一枚通体莹白的古篆玉佩,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一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矜贵与漠然。
正是月白圣人。
他身后,银锋圣人紧随其后。
再往后,十几个身着月白色劲装的年轻弟子鱼贯而出,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最弱的也有洞虚境修为,为首几人更是混元境的气息毫无遮掩地外放着。
月白圣人目光扫过城中那些探头探脑的修士,面色平淡。
他遥遥朝沈家的方向行了一礼,高声道:“云岚宗长老月白,携门中弟子前来沈家讨教!”
此一出,街面上那些围观的修士顿时炸开了锅。
“来沈家讨教?沈家跟云岚宗差距悬殊,云岚宗怎么会带弟子来沈家切磋交流?”
“云岚宗那可是中州顶尖势力,门中弟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天才,这不会是上门踢馆来了吧?”
“沈家前些日子灭了三大圣地,风头太盛,云岚宗这是要压一压他们的气焰啊。”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天泽自沈家踏空而出,一袭藏青色长袍,面容平静,目光落在云岚宗众人身上,应道:“既然是登门拜访,我沈家自是欢迎。”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白圣人微微颔首,走进了沈府大门。
他身后,银锋圣人和那十几个云岚宗弟子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涌入了沈家庭院。
沈天泽走在最前面引路,一行人在回廊间穿行,朝着沈家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片被古藤覆盖的照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演武场出现在众人面前。
演武场由整块青石铺就,足有百丈方圆,四角各立着一尊石柱,柱上刻满了聚灵阵纹,将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于场中。
此刻演武场上正有几十个沈家子弟在晨练,有的挥拳,有的舞剑,有的盘膝吐纳,动作整齐划一,气息沉稳而凝练。
见沈天泽领着一群月白长袍的外人走来,那些沈家子弟纷纷停下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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