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冲身上。

那青衣少年正收剑而立，手中一柄青碧长剑缓缓入鞘，动作从容不迫，剑锋上残留的最后一缕青色灵光如同春水般悄然敛去。

老头的神念无声无息地探出，如同一缕极细的蛛丝，轻轻搭在沈冲周身三尺之外。

然后他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那股气息太干净了。

一个法相境的少年，体内灵力运转的轨迹竟然圆融到了近乎浑然天成的地步，经脉中流淌的灵光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生机，如同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木，表面看着清瘦单薄，实则根基深厚得吓人。

更让老头在意的是沈冲体内深处那一缕若隐若现的圣韵。

那股圣韵极其微弱，如同一枚尚未破壳的种子，蛰伏在身体的最深处。

可老头修行数千年，见过的天才修士不知凡几，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宝体极致……这是要往圣体去了？”老头在心中低低念了一句，浑浊的老眼中翻涌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宝体已是百万人中难出一个的绝世体质，而圣体，那更是万年难遇，一旦成长起来，成圣不过是中途的风景，圣王也未必是终点。

他又将目光移向沈冲身旁的沈泉。

这一看，老头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那少年穿着一身赤金色劲装，正叉着腰跟旁边一个沈家子弟吹嘘着什么，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张扬劲儿。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不着调的小子，体内那股气血之浑厚，竟比沈冲还要暴烈几分。

老头的视线穿透沈泉的皮肉，直入其血脉深处。

圣体！

而且不是普通的圣体，那股气血中掺杂着一缕极其隐晦的凤凰真火气息，如同一头蜷缩在血脉深处的火凤幼崽，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舒展羽翼。

更惊人的是，那缕凤凰真火竟与沈泉自身的气血完美交融，将他的圣体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凤凰血洗炼的圣体，还炼到了这种地步……”老头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沈家到底从哪儿弄来的凤凰血？天南凤凰一族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老头原以为沈家背后站着的是一位跟他同级别的准帝老怪物，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可他方才一路潜进来，探遍了沈府外围的阵纹与禁制，却始终没有感应到任何属于准帝境强者的气息。

那些阵纹虽然精妙绝伦，在他眼中却算不得什么。

这就让老头更加好奇了。

两个圣体天才，这沈家难道得天地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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