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桌上的灵茶彻底凉透了，谁也没有心思再喝。

“不能再等了。”寒冰子猛地站起身来，冰蓝色的长袍下摆在暮色中翻卷了一下，“我亲自去广南城走一趟。”

铁玄也跟着站了起来，粗犷的面容上翻涌着一层决然：“我跟你一起去。若老祖们当真出了变故，我们至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毒蝎道人却有些犹豫，他缓缓站起身来，腰间那串蝎尾骨珠在暮色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若是三位老祖在沈家遭遇了不测，那就算我们去了，又能如何？”

他看着二人，神情凝重，“我们不过是问道境罢了，放在圣人面前，什么都不是。连三位圣人都奈何不了沈家，我们……”

毒蝎道人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寒冰子和铁玄的头顶。

寒冰子站起身来，冰蓝色的长袍在暮色里翻卷了一下，又缓缓垂落。

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枯瘦的面容上翻涌着一层罕见的凝重。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三位老祖都是圣人境的存在，联手之下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能传回一道讯息。

可如今三日过去，沈家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三位老祖又了无音讯。”

铁玄攥了攥拳头，粗犷的面容上满是不甘。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粗声粗气的话：“那广南城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沈家再强，也不过是南域新晋的圣地，三位圣人坐镇罢了。三位老祖就算不敌，至少能全身而退吧？”

寒冰子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毒蝎道人。

毒蝎道人那双阴鸷的眼眸微微眯起，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蝎尾骨珠，语气沙哑而缓慢：“你们还记得广南城那些传闻吗？”

铁玄眉头一挑：“什么传闻？”

“那几个月里，有多少势力往广南城派过探子？”

毒蝎道人的声音不高，却让院中的空气冷了几分，“天罡门、玄甲谷、赤云堡、铁剑门，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散修、小宗门……哪一个不是奔着沈家的‘圣人传承’去的？可那些进去的人呢？”

他顿了顿，目光从寒冰子脸上扫到铁玄脸上，一字一顿：“可那些人，如今都没了踪迹。”

铁玄的呼吸微微一顿。

毒蝎道人继续说道：“我一个旧识，是西漠的散修，混元境巅峰，半只脚踩进问道境的人了。

他半年前去了广南城，想摸一摸沈家的底，之后再无音信。

我托人打探过，连他的命牌都碎了——可碎在哪，被谁杀的，没人知道。就像被风吹散的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寒冰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沈家行事太过神秘。以往那些去探底的人失踪，我们只当是他们修为不够，被沈家的圣人暗中处理了。可三位老祖是圣人境的存在，若连他们都……”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可院中三人都明白那层意思。

若连圣人都折在了沈家，那沈家这潭水，就深得让人脊背发凉了。

铁玄沉默了片刻，粗犷的面容上翻涌着一层挣扎，最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回石凳上，闷声道：“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等？”

“等。”毒蝎道人缓缓颔首，那双阴鸷的眼眸中翻涌着一层深思熟虑后的沉凝，“如今也只能等了。若是三位老祖迟迟没有现身，那我们就该考虑如何避免沈家的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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