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道人的手猛地一抖，那枚暗红色的传讯玉符差点从掌心滑落。

他死死攥住玉符，阴鸷的眼眸中翻涌着惊骇与茫然交织的光芒，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沙哑的话来：“沙蝎洞……也遇袭了。”

寒冰子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那双三角眼中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惊怒，冰蓝色的灵光在周身明灭不定，将脚下的碎石震得簌簌跳动。

“到底是谁？！”寒冰子的声音骤然拔高，沙哑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烈，“玄冰谷、铁骨门、沙蝎洞，三家圣地同时遇袭，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毒蝎道人攥着传讯玉符的手指微微发颤，阴鸷的眼眸中翻涌着一层极深的寒意。

“是圣人，三位圣人。”铁玄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寒冰子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得更紧：“沈家那三个新晋圣人？竟然是他们！”

但随即他又有些疑惑，他们三大圣地好歹也算是有些积累，宗门之中也请阵法大师布下了大阵，一般圣人很难攻入。

可沈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灭了铁骨门？

“不是。”铁玄缓缓摇了摇头。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身形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寒冰子和毒蝎道人身上。

“是骨苍老祖。”

五个字。

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了寒冰子和毒蝎道人的胸口。

寒冰子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即是错愕，最后化作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盯着铁玄那张布满尘土与泪痕的面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失声的话来：“你说什么？骨苍圣人？他……他亲手灭了铁骨门？”

毒蝎道人的身形猛地一僵，攥着传讯玉符的手指骤然收紧，暗红色的玉符在他掌中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他猛地扭头看向铁玄，阴鸷的眼眸中翻涌着惊骇到近乎失语的光芒。

铁玄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广场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二长老，问道境二重，被《铁骨裂岳诀》第七式贯穿心脉，一击毙命。”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向祖师堂前那具灰扑扑的魁梧尸体。

“太上长老，半步圣人境，被《铁骨裂岳诀》第九式碾碎丹田。”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整个铁骨门，从外门弟子到内门执事，从长老到太上长老，大半死在了老祖手中。”

寒冰子僵在原地，冰蓝色的长袍下摆被风卷起一角，又缓缓垂落。

他那双三角眼中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玄冰谷的传讯玉符说的是“山门遇袭，护山大阵已破”，当时他只顾着震惊，并未细想。

可此刻，当他将铁骨门的惨状、沙蝎洞的传讯，以及自己腰间那枚玉符中那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串联在一起时，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猛然窜了上来，如同一柄冰冷的刀刃抵住了他的后颈。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那枚冰蓝色的传讯玉符，灵力灌入的瞬间，玉符表面残留的最后一道讯息被他重新激发出来。

“大长老！山门遇袭！护山大阵已破，弟子死伤惨重！速回！速回——”

那道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哭腔。

可这一次，寒冰子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