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清楚,飞升天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自古以来,成功者寥寥无几。
“你是说……那些掠夺苍玄本源的人,是天域修士?”
水炎流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沉凝了几分,目光落在沈青渊脸上。
沈青渊点了点头:“东荒天阙圣地覆灭,就是因为他们与天域勾结,暗中吞噬一方小世界的本源。
葬天墟中,有一个自称‘天尊’的神秘存在,操控天煞渊、掌控苍玄各方暗线,同样是天域的人。
执守殿千年前的变故,云龙天境中的空间裂缝,甚至如今圣陨关这道所谓的钧谕,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院中安静了许久,只有赤鳞松的针叶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水炎流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走到院中那棵赤鳞松前,背对着石桌,像是在消化方才那番话。
她修行千年,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看到过宗门兴衰,也见识过中州风云变幻,可此刻听到的这些话,依旧让她心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过了许久,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青渊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尊者既然知道这些隐秘,又愿意告诉在下,想必心中已有定夺。尊者打算怎么做?”
沈青渊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院中那片被赤鳞松枝叶切割得零碎的日光下:“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以苍玄印发布钧谕,聚拢五域精锐来圣陨关,绝不是为了跟妖族打一仗那么简单。背后那人一定另有图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镇妖殿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既然他们想搞事情,那就让他们搞,趁着当下灵机复苏,好好提升实力便是。”
“不去管他们?”水炎流有些错愕,既然苍玄有诸多天域的爪牙,他们应该趁着天域没有反应过来,先将这些爪牙除掉才是。
可沈青渊为何无动于衷?
沈青渊瞥了她一眼,淡然应道:“天域爪牙无数,就像是藏在暗中的老鼠,想要一个个找出来,要费不少力气。就像这执守殿的人,藏头露尾,不敢轻易现身。既然他们想躲着,那就让他们躲着,待露了形迹,再除掉不迟。”
水炎流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赤金色的眸光在瞳孔深处跳动了两下。
她看着沈青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云淡风轻的弧度,心中翻涌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修行千年,她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人物。
中州那些古老帝族中不乏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云岚宗的金鹤大圣,万法阁的枯木大圣,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跺跺脚整个中州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可从未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青年这般,提起“天域”时如同提起邻家阿猫阿狗,语气里连一丝郑重都没有。
“尊者,您方才说……天域爪牙虽多,不必急于清理。”水炎流斟酌着用词,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您似乎并不将天域放在眼中。妾身斗胆问一句……尊者如今,究竟是什么修为?”
姜璃放下手中的灵果,杏眸瞪得圆溜溜的,看看水炎流,又看看沈青渊,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虽说她这些天都跟在沈青渊身边,可沈青渊到底什么实力,她还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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