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石吊坠,偏过头看向窗外,秦芃走了。
秦芃啊……
他觉得秦芃的芃亦是鲲鹏的鹏。
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靳联庭总感觉她身上有他看不见的枷锁,但没有什么能阻碍她的,她自由强大,乘风而行打算往南飞。
门口传来声响,靳父靳母从门外进来,母亲和爷爷上午就来过了,说过家里的情况,父亲年后调回中央了,下班过来探望不需要打离岗报告。
父亲倒也没先前对他那般肃然,看见他醒来才像是真正松口气。
刚说上两句话,靳舜年就赶到了,上午得到信儿好在没有重大任务。
靳舜年进来叫了声“爸妈”,走到床边扫视了一遍靳联庭:“怎么样?”
“眩晕。”
靳舜年打趣道:“那你还能走仕途吗?”
靳母还觉得奇怪,靳舜年从不管这些,怎么突然提这个,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家里谁不知道靳联庭顶着压力从商,一条路走到黑,谁说都没用。
靳父对靳联庭从商确实极为不满,但都这么多年了,外加他这次出事,虽然惋惜但也不重要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再让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靳联庭声音低哑微弱,回了他的话:“能。”
夫妻俩一愣,靳父就不懂了,他都已经放弃了,靳联庭怎么自已同意了?
但眉眼间不掩饰的些许喜色,这更是件好事。
“你真的要从政?”他又确定般地询问。
靳联庭“嗯”了声。
商转政。
卸任靳氏集团总经理一职,万晟转为国有控股,走调任进省直机关。
就靳联庭这肯定的回复,靳父喜笑颜开。
靳舜年低笑了声,他倚着桌台,看到果篮旁边的锦盒,拿起:“这也秦芃送的?”
听陆则说上午秦芃来过老二就醒了,可惜没见着。
靳联庭微怔,立即要起身,被父母给按住了,“别激动。”
靳舜年走过去将锦盒递给他,合着他还没看见。
靳母上午来的时候只顾着看靳联庭,也没关注到。
靳联庭接过盒子,小心翼翼打开,深色丝绒上躺着一方四六无事牌,通体素面,一刀不琢,几乎不见棉绺瑕疵。
比当年送沈敕的这块品质高很多,他看着盒子里的玉沉默,给他买更为昂贵的东西,是不是还是因为当年他说的那句话。
是感谢他救她,但礼物的本质又在提醒他,他的话成了秦芃的创伤。
想太多,脑袋胀痛。
医生过来提醒,“病人刚醒,让他好好休息。”
夫妻俩点头应下,和靳联庭说了两句,几人一同离开病房。
靳母有点担忧:“联庭他怎么了?”
“说来说去不也还是当年对秦芃恶相对。”
靳父:“老二说要入仕途跟她相关?”
他也听说老二伤害过人家,但愧疚归愧疚,这不摆明的老二喜欢人家,要不然这救人说不要命就不要命。
靳舜年点头:“考上金监局了,今天应该是来道别的,老二一直跟她的脚步,但就他之前对秦芃那样,再创造机会都没用。”
靳父一下就明白了,之前舜年找老周估计帮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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