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芃吃完饭回去时天早已经黑透。
拖着行李箱进门打开灯,室内一片明亮,将近一周没回家,她简单收拾一遍,举高胳膊抻了抻筋骨,拿着睡衣去到浴室。
洗完澡躺在床上,秦芃摸到被子上搁着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靳舜年的聊天消息赫然出现在中间。
她都忘记下午加过靳舜年微信这件事儿了。
靳舜年:现在有时间通话吗?
消息是七点半她正在洗澡的时候发来的。
秦芃有些不解,他找自己会是什么事?
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可以聊一下有关靳联庭的病情之外,没有其他话题。
秦芃给他回消息:有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片刻,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她正要滑屏退出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靳舜年先是问候一句:“晚上好。”
“靳先生晚上好。”
靳舜年直接切入主题,问她:“明天上午你有空吗?”
秦芃在不知道具体事情的情况下,也没直接回复,“有什么事吗?”
“还有两天就是金监局的面试时间,我带你去见个人,一位金监局退休了的老领导。”
秦芃眸色微变,坐起身,越发谨慎,正了正色:“靳先生,这种关键时期你也是知道的。”
不论是出于哪个层面,她都得小心,不能出一点错,而且这也太无缘无故了。
“你们机构在考试前也会请一些相关的退休干部去讲座,同样性质,只是讲思维和经验,剩下的还得看你自己。”
不过就是多听些经验罢了。
他嗓音低沉醇厚,不疾不徐:“你谨慎是对的,不该相信任何人。”
接着,靳舜年就把他所属机关和军官证件编号报出来,“如果我设计你,直接去举报我。”
秦芃怔忡,电话两边沉默几秒,她缓缓道:“靳先生,我跟你没多大交情,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哪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尤其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而且靳联庭还是因为救她到现在还没醒,不怪罪她已经算是幸运。
“一个是靳联庭之前做过的事。另一个,我也不说假的,确实有一些其他因素,但你放心,和你没关系。”
说实话,秦芃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她这几天在集训里,甚至看得出来别人落自己的差距,最主要的是她能活着去面试。
但是面前摆着这样经验老道的一位,她很难不想去交流一下,对自己没坏处。
“好。”她答应了下来。
靳舜年:“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明天上午八点四十,我去接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家地址的,其他的全是非法查到的,还是靳舜年遵守纪律。
和靳舜年通完电话,秦芃回忆一遍靳舜年说的证件编号,记得清清楚楚。
秦芃十点放下手机睡觉,困倦但没能很快睡着,前五天每天晚上都到十点十分,有时候拖一会能到十点半才下课,生物钟没能调回来。
莫约十几二十分钟左右,秦芃这才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在八点之前就用完早餐,回卧室化了个简单提气色的通勤妆,挑了件米白色的大衣穿上,全部准备好,八点半下了楼。
靳舜年提前五分钟到的她家楼下,秦芃到门口时,一辆低调的黑色沃尔沃xc90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靳舜年那张立体冷硬的面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