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联庭凝着她好一会儿，秦芃嘴里嚼着黑莓，手里观望着，思考这黑莓怎么和之前吃的不一样。

见状，靳联庭柔和了下来，如果能说的那就不叫秘密了。

“秦芃。”

靳联庭神色认真：“秦芃，对不起，我为我高中时期的所有行为道歉。”

秦芃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平静到连口中的咀嚼频率都没有发生变化。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你甚至都没和我有太多交集，你很无辜，只是因为我卑劣不堪，廉价的分明是我，我算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去你面前说那些话呢？”

他喉结重重滚了下，声音低哑：“当我得知你一直以来的处境时，我才知道我的话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我居然对着十几岁的你说出那么歹毒的话。”

“我也知道这一张永远翻不了篇，对你的亏欠太多太厚，根本还不完，所以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我接受，我应该的，对不起。”

他脊背绷直到发僵，往日那份傲慢尽数卸下，眼底漫开一层怆痛和悔色。

他有时候在想秦芃什么都没做错，怎么遇到的都是他们这样的烂人啊。

道歉的话他在心里模拟了千万遍，到嘴边时没了模拟时的条理。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可又不敢，不敢正面面对秦芃，她怨恨他。

秦芃曾幻想过给她道歉，她肯定会当着他的面咒骂他大傻逼出气，可是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用。

伤害了她那么多年，几百字的道歉附加他的忏悔就能过去了吗？

被伤害的是她啊。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用钱去补偿？他们不缺这点，她够用了。对他动手？痛完就结束了。

“你还会反思啊？”她话里带着讥讽。

靳联庭敛着眸，喉咙干涩，“这么多年我从没后悔过什么事，唯独这件。”

“我不要你原谅，我更不希望你原谅任何伤害过你的人，亏欠就是亏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用一辈子还。”

秦芃眉眼不起波澜，若有所思，她的这条路难走，确实会用到的。

门从拆到安装再到调试智能锁，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秦芃关门回到家，摸索起新门，比她之前那扇坚固多了。

把桌上没吃完的饭收拾掉，洗澡休息。

秦芃洗完澡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居然看见高中群聊有动静。

因为当时她那个班级许多锦城同龄的世家子弟，大多都忙于家族企业，相熟的也就私下聊天，每个班基本都有些碎嘴装货，但在沈敕那几个面前完全够不上，也不敢乱说话，所以群聊就一直是零消息状态。

秦芃好奇的点开看了眼，应该是刚刚才发的，消息还并不多。

她往上翻，很奇怪的一竖排的？。

秦芃越发好奇，手指滑动屏幕，看到最上面一条，头像是暮色海面，id就简单的一个字母j，不是靳联庭是谁？

j：澄清一下，我从来没讨厌过秦芃，看沈敕不顺眼是真的，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问题，秦芃，对不起。

别说他们了，秦芃也想扣问号。

问号列队在叶星烁这边终止了。

叶星烁这人平常跟谁都能处得来，她跟班上同学没太多往来，有时间就扑沈敕身上，而且年纪都比她大几岁，她又因为从小被家里打压的缘故软弱内向，跟他们也不怎么玩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