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打通,沈敕将手机丢在桌上,起身下楼,刚走出去突然脑子里蹦出前几天秦芃说的“没几天可以活”这话,还有她的反常举动……
沈敕折返回去,迅速拿起手机又给秦芃打去电话,接连几个都没人接。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匆忙出了家门。
等他到了秦芃家,从电梯下来,看见靳联庭在敲秦芃家的门,面色凝重,有些焦急。
靳联庭是想明白后来和秦芃道歉的,虽然不太懂她的意思,但她说他们命好且无病呻吟,确实没问题。
但敲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她外婆刚出事,难免会多想。
两人对上眼神立即严肃了起来,沈敕加快脚步走到门口,两人一句话都没说,非常默契的同时踹门。
准备强行破门。
门框震得作响,门锁也有松动迹象,就在再次尝试强行破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他俩踩了个空,向前一个趔趄,情急之下好在抓住了门框没摔,但还是略显狼狈。
秦芃披了条大的浴巾,里面是那条湿透贴在身上的黑色裙子,头发也是湿的,似乎稍稍用毛巾擦了下,发尾还滴着水。
她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你俩有病啊。”
“你刚刚在做什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沈敕想到她那些话,再看见靳联庭面色凝重的来敲她家门,吓得够呛,以为秦芃要寻死了。
也不怪他多想,秦芃过往的那些事再加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那个死算命的胡说八道,有时候就是一念之间。
秦芃敛着浴巾,抱着臂淡淡道:“洗澡啊,我怎么接电话,而且不接你电话不是正常的吗?”
沈敕噎住,一句话说不出来。
靳联庭听秦芃这话唇边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里是藏着幸灾乐祸。
秦芃瞥向靳联庭,好似在问:你又发什么神经?
但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她低头拨了拨门锁,又抬头望向门框,皆有损坏的痕迹。
随即拿出手机,设置好数字,“赔门吧。”
沈敕和靳联庭分别扫了她的收款码,秦芃直接关上门,“不送。”
沈敕想说“你这加起来一万能换个什么破门”,话刚到喉咙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门隔绝了。
靳联庭眼底对他表现出的那几分讥诮,沈敕轻嗤:“住这么近也没用啊。”
“也不知道谁跟着去南城几天,一点好脸色也没得到。”
两人互呛完,都懒得理对方,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秦芃关上门,回到家被水呛的咳个不停,喉咙发疼发痒,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好些。
她走向浴室,倚着门框,浴缸侧边碎裂,一地水渍。
啧。
秦芃眸光微变,蕴着戏谑。
昨天在病房她就想明白了,最后一个她重视的人都已经这样了,事已至此,那她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以前还十分谨慎畏畏缩缩的,现在无所畏惧。
也许有那么一瞬确实觉得自己害了人,善良的底色在膨胀,揽下过错,但该死的不是剧情吗?
她也很苦啊。
那为什么还要怪自己?这些人哪个不比她恶,哪个去死了吗?
神妒论说道:不是人做了恶事,仅仅因为凡人过的太好,就会招致神明的嫉妒,降下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