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立刻挡到轮椅前面。

“老头子，你别听他的。我只是想替你讨个公道。”

阎埠贵用力拍打扶手，含混的声音冲出喉咙。

“他，叫我，签……”

后面的话没有说清，但院里的人已经听见了。

三大妈脸色发白。

阎解放没有逼近，只把那张写着费用的纸重新收回手里。

“让你签什么？”

阎埠贵用力喘了几口气，终于抬起手，在轮椅扶手上一笔一划地比画。

南城，占地。

于莉站在阎解放身后，将他比画的动作看得清楚。她没有替任何人解释，只把三大妈手里的药包拿过来，检查了一遍封口。

“药没有问题，药钱可以走街道救助。”

三大妈一把抢回药包。

“你们现在装好人了。没有他们给钱，老阎怎么办？”

“街道能申请救助。”

阎解放看着她。

“但你继续拿他们的钱，就得替他们把话说出去。”

三大妈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我有什么办法？老阎躺在这里，药一天都不能断。你们兄弟分家以后，谁真正管过他？”

这句话让院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阎解放没有争辩。他看了一眼阎埠贵歪斜的嘴角，又把付款凭证递回去。

“未使用的药钱退回去，街道救助我来陪你办。你若继续拿南货店的钱，今天这些材料就会作为恶意串联证据送回街道。”

三大妈死死抓着药包，没有答应。

阎埠贵忽然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袖口。

三大妈回头看他。

阎埠贵的眼睛发红，手指指向那张纸，又指向自己的胸口，嘴里反复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不要，签，不要……”

三大妈的力气慢慢松了。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那个人说，只要我把事情办成，后面的治疗费不用愁。”

“你见过阿兴吗？”

“没有。”

“谁跟你说的？”

三大妈咬着嘴唇，没有再回答。

阎解放也没有继续逼问。他知道她说到这里，已经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再往下逼，只会让她重新缩回去。

当晚，赵铁柱从街口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新的纸条。

他把纸条放在南城集散处的桌上，连外衣都没有脱。

“南货店那个伙计又去了刘家门口。”

于莉展开纸条。

这次上面没有边界协商费，只有一行更大的字。

三百元追回。

何雨水站在门边，煤球夹子轻轻碰了一下地面。

“刘海中的钱，不是让许大茂骗走了吗？”

娄晓娥看着那张纸条，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们知道这件事，说明四合院里还有人替他们递话。”

阎解放伸手拿起纸条，拇指在“三百元”三个字上摩挲了一下。

于莉看着纸条，冷声说道：“他们知道许大茂骗走刘海中的钱，却不是为了还钱，是要拿三百块买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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