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阎老板,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买两盒火柴。”
把两毛钱拍在玻璃柜台上,阎解放故意拔高了嗓门,确保里屋的伙计也能听见。
“老梁啊,明儿个下午,咱们新铺子要公开验看一件老物件。”
“一件刻着‘济’字的旧铜件。”
“这可是个稀罕物,到时候街坊四邻都来开开眼,您也来凑凑热闹?”
包火柴的手顿了一下,老梁马上恢复了自然,把火柴推过去。
“是吗?”
“那我明天可得去凑凑热闹。”
“阎老板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连老物件都倒腾上了。”
接过火柴,阎解放没再废话,转身出了铺子。
走出没两步,他嘴角勾了起来,这饵算是抛出去了。
夜幕降临,寒风又刮了起来,吹得街上的路灯忽明忽暗。
果然没憋住,杂货铺的伙计提前半个小时关了铺门,缩着脖子溜进了胡同。
远远跟在后头,何雨水一路摸到了街角,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胡同口黑漆漆的,只有风声。
等了半天,那个伙计也没见旧毡帽露面,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一辆推着泔水车的陌生汉子停在巷子口,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一辆推着泔水车的陌生汉子停在巷子口,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赶紧凑过去,伙计把一张纸条塞进汉子手里。
推着车,汉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全程没说一句话。
回到代销点,何雨水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气得直拍桌子。
“这帮家伙属泥鳅的,滑不留手!”
坐在椅子上,阎解放摸着下巴琢磨,眼神发冷。
“这帮孙子学精了。”
“旧毡帽不露面,换了个生面孔来接头。”
“这是在反向试探咱们。”
“他们也怕咱们设局,怕一头扎进套里。”
转头看向于莉,阎解放马上做出决断。
“计划有变。”
“明天下午的展示,把那个真正的‘济’字铜件撤下来。”
“去废品站找个普通的黄铜轴承顶上,做旧一点。”
“这事只有咱们屋里这几个人知道,底下干活的老韩和铁柱也先瞒着。”
“戏得演全套。”
点点头,于莉立刻去安排,办事雷厉风行。
第三天上午,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雪。
刚开门,代销点外跑来一个茶楼的小伙计,递上一张大红的请柬。
“阎老板,我们阿兴老板请您去茶楼喝茶。”
“说是要谈谈前门长期合作的事。”
接过请柬,阎解放随手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茶我喝,让他把好茶叶备上,别拿高沫糊弄人。”
点头哈腰地,小伙计转身跑了。
走过来,于莉看着桌上的请柬,眉头微皱。
“阿兴这是沉不住气了。”
“他哪是想谈合作,分明是想探探你的底,看看那个信物到底还在不在南城。”
把手揣进军大衣的兜里,阎解放摸了摸那个准备好的假黄铜轴承,又带上了一份故意做过手脚的货单。
“他既然想替人办事,让他先把真正的主家带到桌边。”
“钓鱼不挂饵那是耍流氓。”
“这回,轮到阿兴自己选了。”
“是当饵,还是当弃子,全看他懂不懂规矩了。”
抬头看了一眼门头上的铜牌,阎解放大步朝前门茶楼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子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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