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趟车,餐车这边我罩着。谁也不准随便查。”
阎解放笑了笑,没有多说。
夜里十点,餐车关了灯。
两个穿灰短褂的混混推开车门,直接闯了进来。
“我们要吃饭。”
刘班长皱眉“现在不供餐。”
“那我们就自己找。”其中一人说着便要往菜筐方向走。
阎解放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碗走过来,不紧不慢地挡在他们前面。
“餐车有规定,非工作人员不能进操作区。”
“我们是乘客,有权利——”
“乘客可以点餐,但不能自己翻菜筐。”阎解放把盆子放下,“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端出去。”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
领口别着布标的那个冷笑道“我们就是想看看,你们餐车的菜新不新鲜。”
“新不新鲜,列车长说了算。”
话音刚落,列车长从车厢连接处走了过来。
“谁在这儿闹事”
两个混混看见列车长,脸色立刻变了。
“列车长,我们只是想——”
“想什么餐车不是你们能随便进的地方。”列车长指着门口,“出去。”
两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列车长转过身,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干得好。”
午夜过后,火车在一个小站短暂停靠。
阎解放趁着停车间隙,走到车厢连接处透气。
那个领口别着布标的混混头目正蹲在角落,盯着行李车厢的方向。
他显然以为货物被转移到了行李车。
阎解放没有惊动他,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回餐车。
他从灶台边抽出一根擀面杖,掂了掂重量。
于莉靠在墙边,低声问“要动手”
“等他自己送上门。”
凌晨两点,混混头目终于按捺不住。
他猫着腰,摸向行李车厢。
车厢连接处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混混头目刚推开门,后颈便挨了重重一击。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阎解放拖着他退回餐车角落,从他怀里搜出一张折叠的便条。
便条上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
“阎解放,男,轧钢厂采购员,南下羊城采购电子元件。返程乘坐x次列车,6号车厢,中铺。随身携带公款及济字信物。”
落款处盖着一枚模糊的红印。
阎解放凑近灯光,辨认出印章边缘几个字。
“轧钢厂后勤科”。
他把便条揣进怀里,转身看向于莉。
“这回回去,得让咱那大院里的人知道知道疼了。”
于莉看着他,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浓重,火车轰鸣着穿过荒野。
前方,京城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