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站外,黄三叼着烟,斜靠在墙根数票根。
“去京城的卧铺没了。硬座也没了。”他吐出一口烟,眼珠子转了转,“不过我有个路子,餐车工作票,两张,要不要”
阎解放没有还价,直接掏出钱。
黄三接过钱,从怀里摸出两张盖着餐车班组章的临时工作证。
“记住了,你俩是炊事班帮厨。上车以后别乱走,列车长查岗你们就说是我介绍的。”
于莉接过工作证,压低声音“这东西能用”
“能用。”阎解放看了一眼证件上的钢印,“餐车班组长期缺人,黄三手里的路子是真的。”
沙豹扛着两只装货的大麻袋,跟在最后面。
“你们这是要把货藏餐车”
“藏哪儿都比放行李架安全。”阎解放提起另一只麻袋,“北六的人只会盯硬座和卧铺。”
麻袋最上面装的是大白菜,下面才是用油布裹严的电子元件木箱。
沙豹啧了一声“你们北方人,心眼儿真多。”
“不多,回不了京城。”
绿皮火车停在站台边,车厢连接处已经挤满人。
阎解放带着于莉从餐车后门上车,把两只麻袋塞进角落的菜筐旁。
餐车班长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师傅,姓刘。
他上下打量两人,目光落在于莉手上。
“会切菜”
“会。”于莉挽起袖子。
“那你负责土豆。”刘班长又看向阎解放,“你呢”
“切肉,配菜,端盘子,都能干。”
刘班长没再多问,指了指灶台“先烧水。”
火车一路向北,餐车里的蒸汽越来越浓。
于莉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土豆片厚薄均匀。
她已经不再是刚离开四合院时那个握着布包不敢抬头的女人。
阎解放端着一盆切好的猪肉走过来,余光扫过车厢连接处。
两个穿灰短褂的男人正趴在玻璃上往餐车里看。
其中一个领口别着一枚暗红色布标。
“北六的人。”阎解放把肉盆放下,“他们在数餐车有几个帮厨。”
于莉没有回头,只是把刀压得更稳。
“能挡住”
“先不让他们进来。”
傍晚时分,列车长来餐车检查。
他五十多岁,脸色发青,走路时总按着胃。
阎解放递过去一碗热汤“列车长,垫垫肚子。”
列车长摆手“不用,不用。”
话还没说完,胃部又是一阵绞痛。
他弯下腰,额头冒出冷汗。
阎解放上前扶住他“老胃病”
“十几年了,疼起来要命。”
“我看看。”
阎解放让他坐下,手指按在他胃部几处穴位。
列车长一开始还想推拒,可按了不到半分钟,绞痛竟然缓了大半。
“这……这是什么手法”
“家传医术。”阎解放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回去用温水冲服,一天两次,七天见效。”
列车长接过药包,看着阎解放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小同志,你这手艺,可不简单。”
“治病而已。”
列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趟车,餐车这边我罩着。谁也不准随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