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怀仁善,可这份温柔从来只给苍生百姓、真心挚友。对于萧惊渊这种背信弃义、忘恩负义、虚伪凉薄之人,她半分仁慈也不会留。
她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催动空间之力,将库房内所有珍宝器物尽数收纳。
方才满满当当、奢华无比的库房,转瞬空空荡荡,只剩冰冷斑驳的石砖地面。秦知韫抬手轻拂衣袖,眉眼间尽是清算过后的利落快意。
正当她转身欲离去时,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库房最深处的墙壁。
高墙顶端的阴影里,藏着一枚极其细微的凸起机关,隐蔽至极,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秦知韫心生诧异,移步至墙根下,踮起脚尖,指尖轻轻按下那处隐秘按钮。
下一秒,沉闷厚重的“轰隆隆”石壁滑动声骤然响起,一面厚重石壁缓缓移开,一方隐秘暗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间暗室足有百平大小,室内整齐排列着数十口厚重木箱,每一口木箱皆紧锁铜锁,在夜色微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秦知韫眼底满是错愕与寒心。
她执掌王府内务四年,将府中大小库房打理得滴水不漏,竟从未知晓,萧惊渊在她眼皮底下,私藏了这般一处隐秘密室,瞒了她整整四年。
她上前两步,指尖运力,徒手崩开沉重的铜锁,随手掀开箱盖。
刹那间,璀璨金光扑面而来。
箱中整齐堆叠着成色绝佳的赤足金锭,沉甸甸、金灿灿,晃得人眼目发眩。她接连掀开其余木箱,箱箱皆是足额重金,无一例外。
心口瞬间被彻骨寒凉与极致愤懑裹挟,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讽刺席卷全身。
原来,这么多年,她掏心掏肺、倾尽所有为他筹谋前路、稳固根基,为他散尽家财、以身涉险,换来的从来不是真心相待。
他始终对她处处设防、步步算计,暗中私蓄重金、留存后手,从未信过她半分,从未待她赤诚半分。
可笑她一腔真心,错付豺狼。
秦知韫死死咬住后槽牙,眼底最后一丝过往情分彻底湮灭。
事已至此,再无半分不舍与怜悯。她心念微动,尽数催动空间之力,将暗室内所有木箱、赤金尽数收纳一空。
方才堆满重金的隐秘密室,顷刻荒芜空旷,只剩冰冷石壁。
秦知韫再无半分停留,转身踏出暗室,任由石壁机关缓缓复位闭合。她身姿轻盈,借着夜色掩护,原路折返,彻底离开了这座耗尽她四年真心、却只剩算计与背叛的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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