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善安顿好安阳王府一行人,叮嘱完后续用药细则,秦知韫便独自坐在案前,翻阅整理黑枫林龙头山山寨的过往卷宗。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暗自思忖:山寨蛊毒蔓延多日,寨中众人必定饱受折磨,如今时机成熟,也该彻底清剿龙头山匪患,斩断城中蛊毒祸乱的源头了。
只是她尚且不知,此刻山寨内部早已暗流汹涌,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山寨的内乱,已然蓄势待发。
一夜转瞬即逝,老八派出的信鸽早已跨越山林,稳稳将密信送入知府衙门。
次日清晨,寨中蛊毒彻底爆发,大批匪徒再也支撑不住,众人上吐下泻,浑身布满恐怖红疹,痛苦哀嚎声响彻整座山寨。饱受折磨的匪徒自发聚集在聚义大厅门前,吵吵嚷嚷,强硬要求大寨主鲁大中给出解药,给众人一条活路。
阿鸢一早便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心急如焚地快步走进鲁大中养伤的密室。鲁大中后背伤口溃烂严重,整夜剧痛难眠,脸色阴沉得如同寒潭死水。
“哥,外面弟兄全都闹起来了,群情激愤,我们已经压不住了。”阿鸢语气焦灼,满是担忧。
鲁大中死死捂住不断渗出血脓的后背伤口,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无力,咬牙冷声道:“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刻意煽风点火,不然弟兄们绝不会一夜之间集体发难。”
“可蛊毒日复一日加重,迟迟没有解药送来,人心早就散了。幕后之人一直杳无音讯,会不会是打算彻底舍弃我们山寨所有人了?”阿鸢说出了心底藏了许久、最不敢直面的猜测。
这句话狠狠戳中鲁大中的软肋,他沉默良久,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幕后蛊毒主人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整个山寨都被对方用蛊毒牢牢拿捏。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侍卫跌跌撞撞闯入密室,慌张禀报:“大寨主,大事不好了!老八带着几十名蛊毒发作、情绪激动的弟兄,已经围堵在密室门口,逼您立刻说出幕后之人的身份!”
鲁大中勃然大怒,强忍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躯一动,后背溃烂伤口直接撕裂开来,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身形踉跄险些摔倒。
密室门外,老八站在人群最前方,脸上往日的恭敬与愁苦尽数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得意坏笑。
他抬高声音,对着密室方向厉声喊话:“大哥,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多年,不是来这里白白等死的。今日你只要说出幕后主子的真实身份,交出蛊毒解药,给大家寻一条活路,此事便可作罢。可若是你执意包庇对方,那就别怪手下弟兄不念旧情了!”
周遭饱受蛊毒折磨的匪徒纷纷高声附和,喧嚣的叫嚷声震得整个聚义大厅嗡嗡作响,局势彻底失控。
老八冷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早已打好如意算盘:不管鲁大中是否肯吐露幕后之人的信息,他送往府衙的密信已经送达,秦知韫很快就会率领官府人马进山清剿。到时候官府剿灭大寨主鲁大中,他便可顺势交出山寨戴罪立功,独吞竹林密洞内那座堪比国库的巨额财富。
鲁大中本就对他心存芥蒂,如今更是心腹大患,正好借着这场弟兄哗变,顺势借众人之手除掉鲁大中,一举两得。
与此同时,知府衙门内,秦知韫拆开信鸽送来的密信,看清信中写明的山寨内乱详情、匪寨兵力布局,还有藏于竹林深处、堆满巨额金银的隐秘石室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龙央,轻声笑道:“没想到这座小小的龙头山匪寨之下,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财富,这下我们可算是捡到宝了,那处密洞的储量,简直堪比国库。”
龙央低头扫过密信内容,神色冷静:“老八心怀异心,主动投诚通风报信,无非是想借官府之手除掉鲁大中,自己独占财宝。此人狼子野心,不可轻信。”
二人相视一眼,快速商议完剿匪计划:先派遣两队精锐暗探隐秘潜入黑枫林外围,实时监控山寨内乱动向,摸清山寨所有暗哨布防;同时传令城中捕快整装待命,静待最佳时机,一举围剿龙头山匪众,揪出幕后黑手,收缴洞内赃款赃物。
时机已然成熟,官府正式准备出手,围剿黑枫林龙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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