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依偎在一起,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松弛安逸的时光。
可黑枫林龙头山的山寨之中,却是一派愁云惨淡,半点舒心光景都无。
鲁大中被人救回山寨之后,便终日陷入癫狂,不住咬牙嘶吼:“那个该死的女人,还有姓龙的臭小子,等我伤势养好,必定亲手宰了他们,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站在一旁的阿鸢望着哥哥身上大面积溃烂、久久不愈的伤口,满心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规劝:“哥,不如你把背后指使之人的底细说出去吧。再这样下去,山寨里所有弟兄,都会被蛊毒活活折磨致死。”
鲁大中当即厉声拒绝,神色满是忌惮:“绝对不行!一旦泄露那人的身份,我们整个山寨上下,都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那人心机深沉、阴狠歹毒,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根本招惹不起。”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阿鸢满脸茫然,彻底没了主意。
与此同时,山寨营地之内,老八看着一众被蛊毒折磨得痛不欲生、身形日渐萎靡的弟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随即又换上一副痛心愁苦的模样,对着周遭众人煽风点火:“诸位兄弟扪心自问,大寨主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咱们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刀口舔血不离不弃,难道在他眼里,我们的性命一文不值吗?他一心护住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眼睁睁看着我们被蛊毒日夜折磨,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番挑拨的话语没过多久便传遍整座山寨,弟兄们积压已久的恐惧与不满彻底爆发,山寨上下怨气冲天,人心彻底涣散。
夜幕缓缓笼罩整片连绵山林,一道漆黑的身影悄然摸至山寨后方的竹林深处。此处藏着一处绝密密洞,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层层缠绕遮掩,若非知晓确切位置,就算走到近处,也很难发现分毫端倪。
来人正是老八。他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下无暗哨、无路人之后,伸手拨开厚重藤蔓,摸到石壁上隐藏的机关,轻轻按下。伴随着哐啷一声沉闷厚重的声响,整块巨大石门缓缓向内敞开。老八弯腰走入洞内,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火光沿着狭长幽深的甬道前行十余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间约莫百平的空旷石室。
石室之内,整齐码放着一口口厚重实木箱子。老八快步上前,接连撬开木箱,刺眼的金银光芒瞬间扑面而来,晃得人难以睁眼。洞内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储量堪比一方国库,粗略估算,光是黄金便有数百万两,白银逾千万两,再加上数不胜数的珍稀珠宝、名贵首饰,财富骇人至极。
亲眼目睹这座巨大宝库,老八心中贪欲暴涨。他按原路小心翼翼退出石室,落下石门,又仔细将藤蔓恢复原状,彻底掩盖洞口痕迹。走出竹林后,他吹了一声短促利落的口哨,一只训练精良的信鸽立刻展翅落下,稳稳停在他肩头。老八将写满山寨内情、密洞位置以及鲁大中近况的密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之中,抬手一扬,信鸽振翅高飞,乘着夜色直奔城内知府衙门而去。
画面一转,切换至知府衙门。秦知韫带着人手,将王良与萧奕辰二人,从无菌休养仓中缓缓推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精心调理休养,两人体内伤势缓和,气色已然好转了大半。
安阳王夫妇见到死里逃生的爱子,激动得眼眶泛红、难以自持,当即对着王良深深躬身行礼,随后取出五百两银票郑重递上前。
“多谢先生出手救下犬子,这份救命大恩,绝非金银能够衡量。往后但凡先生遇到任何难处,只管持牌前往安阳王府,我必倾力相助。”说罢,安阳王又取出一枚专属王府令牌,交到王良手中。王良拱手道谢,顾恒随即安排稳妥侍卫,护送王良平安归家。
紧接着,安阳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晋王妃,神色诚恳郑重:“王妃此番出手相助,救出世子性命,日后王妃但凡有所需求,我安阳王府定当倾尽全力报答。”
晋王妃淡淡摇头,神色从容淡然:“王爷不必如此客气,我当初出手救人,本就没有图谋回报的心思。另外世子如今只是血液表层的毒素被彻底清除,经脉深处还残留着隐匿余毒,此前开好的汤药,必须按时按量服用,万万不可擅自中断。”
安阳王闻神色骤然一紧,连忙追问:“经脉仍有余毒?那是否会损伤世子根基,留下终身隐患?可有彻底根除余毒的办法?”
晋王妃神色平静,耐心解释道:“只要坚持按时服药,七日之后经脉深处余毒便会自行消解,不会损伤世子本源。只是药方里几味辅药极为珍稀,寻常市井药铺难以凑齐,若是王府寻药受阻,随时派人知会我便可。”
安阳王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连连拱手道谢,当即吩咐管家备好丰厚谢礼,执意要赠予晋王妃,却被她温和婉拒。萧奕辰靠在软榻之上,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看向晋王妃的目光满是真切感激,沉声开口:“今日救命之恩,萧某铭记于心,来日定当亲自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