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方才臣媳为您诊脉,发现脉象极为异常。”秦知韫目光锐利,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门窗外无人偷听后,才压着声音说道,“您体内的毒素,非但未曾被压制,反倒比往日浓烈数倍,显然是有人暗中动手脚,加速毒素蔓延,摆明了是对您动了杀心!陛下务必万分小心,提防身边亲近之人!”
皇上闻,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滔天震怒与刺骨寒意。秦知韫紧接着叮嘱,语气愈发郑重:“陛下待会返回寝宫后,立刻传旨,就说龙体困顿、不见任何外客,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近侍宫人,一律不准随意近身。
臣媳今夜会暗中潜入寝宫,仔细查验,找出毒素加剧的根源,还请陛下务必配合,千万守住自身安危。”
一番叮嘱妥当,秦知韫才行礼告退,匆匆返回晋王府
秦知韫回到晋王府,一刻不敢耽搁,径直来到后院僻静的静室。
“黑豹,守在此处,不许任何人靠近。”
黑豹低应一声,稳稳蹲守在门外,如一尊沉默的护卫,再无动静。
秦知韫入内,褪去外袍,取剪刀将衣袖上沾染墨汁的布料小心剪下,贴身收好。随即凝神入定,身形一闪进入空间,直奔化验室,将那块染毒的墨痕布料送入检测。
两个时辰漫长如年,秦知韫终于攥紧了手中的化验结果,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狂跳。
一切,皆如她所料。
墨中所掺,正是鸩羽千夜。
此毒取自鸩鸟翎羽,经秘法炼制,无色无味,寻常汤药与诊脉根本无从察觉。
更阴毒的是,它本身不显毒性,可一旦与熏香、脂粉、香囊等香气相遇,便会立刻激发毒性,化作无形瘴气被人吸入肺腑。
短时吸入无伤大雅,可日积月累,毒素便会层层沉积于经脉脏腑之中,慢慢蚕食生机,待到毒根深种,再无药可解,死状与久病衰竭无异,不留半分痕迹。
秦知韫心头一沉,又将样本送入更精细的毒理溯源,结果仍需半日方能得出。
可她已然明白——这鸩羽千夜霸道阴诡,遇香则发,积少成多,想要彻底拔除体内余毒,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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