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烨看着万凝儿那张认真的脸，她是真想知道。

一个天天跟长枪较劲的姑娘，忽然对自己的脸产生了兴趣，这事本身就挺新鲜。

但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里有人了。

当面夸另一个姑娘好看，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万凝儿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头越皱越紧：“你哑巴了？”

赵承烨的目光再次落在，拼命往后缩的二狗身上。

二狗正拿手挡着脸，只露出两只写满“别找我”的眼睛。

“二狗，来，再给万姑娘好好讲讲。”

二狗哆嗦了一下，用一种“大东主你是不是想让我死”的眼神看了过来。

但他对上赵承烨那张“我相信你能行”的脸，又看了看万凝儿那非要问个明白的架势，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拿出玉离斋开业那天在门口喊了半天的气势：

“万姑娘，我们玉离斋的胭脂，用的是离姑娘亲自把关的配方......”

“我问你好不好看，没问你什么配方。”万凝儿打断他。

二狗噎了一下，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眼一闭，拿出视死如归的架势吼道：“好看！擦了肯定好看！”

万凝儿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你又没见过我擦，你怎么知道好看？”

二狗张嘴，脑子里的词库已经被掏空了。

他看了看赵承烨，赵承烨正用一种“加油”的眼神看着他。

他又看了看万凝儿，万凝儿正用一种“你要是敢糊弄我就死定了”的眼神看着他。

二狗深吸一口气，忽然福至心灵：“因为万姑娘本来就好看！底子好，擦什么都好看！”

万凝儿愣了一下。

校场边上，举石锁的弟子手一滑，石锁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赵承烨给二狗递了一个眼神：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万凝儿回过神来，先是瞪眼，再是抿嘴，最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拿手指了指二狗：“你倒是挺会说话。”

二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实话！”

万凝儿转回来看着赵承烨，下巴微微扬起：“他说我好看。”

赵承烨点点头：“他说得对。”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赵承烨神色从容：“这种事，让更懂行的人来说比较有说服力。”

万凝儿品了品这句话，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行了，算你过关。改天我去你铺子里看看，要是擦了不好看，我再找你算账。”

赵承烨还没开口，二狗先急了：

“肯定好看！不好看我二狗把脑袋拧下来给万姑娘当凳子坐！”

“我要你脑袋干什么？”

万凝儿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弯了一下。

这时候传来一声干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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