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弟子神色一凛,齐齐应了声“是”。
等韩沛的身影消失在连廊尽头,他们才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发苦。
......
平乐坊,甜水巷最里头那座小院。
李二爷正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手里拿着只酒杯,半眯着眼,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淫词艳曲。
一个丫环跪在矮凳边上给他捶腿,另一个端着酒壶,刚斟满一杯又被他一口闷了,杯底往丫环手里一塞,顺手在她腕上捏了一把,捏得那丫环脸红到耳根,想缩又不敢缩。
这日子,舒坦。
自打上回在巷子里被灰衣人教训了一顿,他躺了大半个月才缓过来。
正舒坦着,院门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了门板上。
李二爷睁开眼,偏头往那边瞅了一眼。
院门口,他的一个手下正要去开门。
还没碰到门口,门板就整扇飞了进来。
那个手下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着地滑了三四尺,还没爬起来就被踩住了胸口。
二十几个系蓝带的人从门口鱼贯涌入,眨眼功夫就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院子里其余手下听见动静,刚起身,就被冲在最前头的帮众一人一刀背敲在膝盖窝上,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李二爷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矮凳上的丫环被他掀得歪倒在地,另一个端酒壶的吓得杯子脱手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他刚要往屋里冲,一道黑影便惨叫着从他眼前横飞过去,砰地砸在门框上。
他那几个手下已经跟那些人交上了手。
他手下最能打的那个瘦高个一拳擂在一个蓝带帮众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瘦高个趁势又补了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
他虎吼一声,连着打翻了三个蓝带帮众,浑身是汗,衣襟敞着,露出胸口一道长长的旧刀疤。
另一个手下抄起条凳抡过去,砸在一个帮众肩上,条凳断成两截,那帮众踉跄着撞在院墙上,但旁边立刻有两把刀同时架过来,一把放在他脖子上,一把抵在他腰侧,他举着半截条凳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还有两个被蓝带帮众逼到墙角,背靠着墙,手里握着短刀,还在拼命格挡,刀锋磕在一起火星直溅。
铁二从人群里挤出来,他扫了一圈院中的打斗,朝那个有刀疤的走了过去。
那人刚把一个蓝带帮众踹翻,胸口剧烈起伏,看见铁二朝他过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摆出拳架。
铁二咧嘴笑了一下。
他跟着牛勇在玄武堂练了这些日子,早不是以前光靠蛮力的打法了。
他忽然加速,一脚蹬在躺椅扶手上借力跃起,膝盖朝刀疤胸口撞去,那人双臂交叉格挡,膝盖撞在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刀疤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脚后跟在砖地上磨出两道白印。
他咬牙硬扛住,正要还手,铁二已经变了招。
他借着刀疤格挡的反弹力,落地时顺势矮身一记扫腿,那人被扫中脚踝,重心一失,整个人往后仰倒。
铁二不等他倒下,一把揪住他衣领,右拳照着那张凶悍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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