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过来就是这身行头。
但他不觉得丢人,因为这是他娘一针一针缝补上的。
不过快刀刘说的也是实话,这样去收账确实像丐帮上门。
“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院子里又笑了。
快刀刘没笑,他看着赵承烨的脸,确认他不是在说笑话,然后转头看疤爷,表情像是在说:你从哪捡回来这么个宝贝。
疤爷也上下打量了赵承烨一眼,转身进了正房。
不一会儿拎着个布包出来,往赵承烨怀里一扔。
“换上。”
赵承烨接住,打开一看。
一套深灰色短褐,料子是粗棉布的,浆洗得很干净,袖口和领口镶着深蓝色的滚边。
做工不算精细,但比起他身上那套补丁摞补丁的破烂,这套已经够体面了。
底下还有一双半新的布鞋,鞋面完好,鞋底磨了点,但比他脚上那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疤爷,这……”
“别废话。穿上试试。”
赵承烨也不矫情,当场把新短褐抖开套上。
料子贴在皮肤上有点硬,但比他原来那件透气多了。
袖口收得刚好,下摆垂到膝盖上方两寸。
站起来走了两步,居然挺合身。
快刀刘又绕着他转了一圈,这次点了头:“嗯,像个人了。”
“本来就是人。”
“之前也算,就是不太像。”
赵承烨懒得跟他贫,把那双新布鞋蹬上,跺了跺地,鞋底松软,脚趾头终于不用在外面吹风了。
疤爷点点头,快刀刘这才朝赵承烨偏了偏脑袋。
“走了,新来的。”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巷子往瓦市走。
快刀刘走着走着忽然回头:“你那刀给我看看。”
赵承烨从后腰把菜刀拔出来递过去。
快刀刘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拇指在豁口上蹭了一下。
然后把刀还给赵承烨。
“这刀连猪皮都片不开。回头我给你弄一块磨刀石。咱们这行,家伙不趁手,丢的是自己的命。”
赵承烨把刀插回后腰,点了点头。
快刀刘所说的他也懂,只不过他之前一直拿它吓唬人而已。
但经过昨晚加早上的见闻,他深知在这一世混,随时都会死人的。
“刘哥,咱先去哪家?”
“西街的绸缎庄。老周家。”
快刀刘从怀里掏出颗花生,剥开丢进嘴里,“欠了两个月,该清一清了。”
“两个月?怎么拖这么久?”
“老周以前挺爽快的。最近货被劫了一批,周转不开。但规矩就是规矩,宽限是情分,还钱是本分。
疤爷仁义给了一个月宽限,他又拖了一个月,再不来点真格的,其他人有样学样,咱们就可以喝西北风了。”
赵承烨没再接话。
这个道理他懂,你可以可怜一个人,但不能让一条街的人都觉得你可怜得不用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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